自那天后,林修看向溯的眼神都不对劲儿了,用谷的话来说就是跟看贼一样。
“我有那样?”
“就是那样,我要是溯我都瘆得慌,到底发生啥了?”
林修没细说,毕竟溯还没追到人呢,还是先保密吧。
“没什么,我就是,哎呀,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林修开始格外关注溯。
每天跟他一起起床,然后捡鸡蛋、吃早饭,去狩猎队,傍晚再回来一起吃饭、闲聊、去地里转转,天黑了再去河边洗澡,洗完澡就躺床上边聊天边酝酿睡意,这就是他的一天。
嗯,没有破绽。
难道表现在细节问题上?
溯吃饭斯文但又很快,明明上一秒碗里还有一半,林修转个头的功夫碗里就空了;溯不太爱主动说话,林修问一嘴他才回一嘴,这不是闷葫芦嘛;溯睡觉也不老实,手脚乱动,总爱挤着他……
“你过去一点。”
林修伸手推他,没推动。
“为什么?现在天气没那么热了。”
溯不但没后退,反而往里挪了一点,热烘烘的体感隔着缝儿炙烤着林修。
“不热也不行,兽兽有别,我们就不应该睡在一张床上。”林修猛然坐起来,“对,我去那边睡。”
他开始往外爬,溯的大体格挡在外面,他只好从他身上翻过去。只是刚跨个腿呢,腰上忽然一重,整个人猝不及防趴在溯身上,跟王八一样滑稽。
身下的肌肉硬邦邦的,砸得林修一哆嗦。
“不要。”溯化作大蜘蛛,手脚并用把人紧紧夹住,“一起睡。”
“什么一起睡啊,你是兽人,我是亚兽人,我们睡在一张床上会被误会的。”看他还在笑,林修脑袋一热顶他下巴,“你还在追求伴侣呢,让她知道了还得了?”
怪不得没进展呢,原来是还没开窍!
“嘶,没事。”溯舔了舔嘴上的血,“他不会介意的。”
?
“你傻啊,她那是说反话呢!”
“什么反话?”
“她说不介意,其实心里介意得很;她说不喜欢,其实心里是喜欢的;她说不需要,其实很需要。傻小子,你知道吗你?这些都不知道你怎么追的上人家!”
好歹林修也是看过很多偶像剧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
林修挣脱开他,起身往角落的另一张床走去。那床空置了许久,上面放着晒东西用的工具。
“别麻烦了,修不累吗?我们早点休息。”
“不行,从今天开始我们就分床睡。”
“所以你们就分床了?”
“哦,那倒没有。”
林修扣着手指,解释,“那不是床上东西太多了嘛,洞小没地方放了。”
眉但笑不语,拖着捏捏逗他玩儿,“如果溯以后找伴侣搬出去了,你怎么办?还是一个人?”
一想到这个林修就头疼,“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嘛。”
还是不开窍啊,眉笑着摇摇头。
见他还是不太开心的模样,于是提议去广场。去兽市的小队回来了,可以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稀奇的东西。
与此同时另一边——
狩猎队在围剿巨角牛。
兽人们压低身形,皮毛在风里炸开。有的肩宽背厚、利爪泛着冷光,有的耳尖灵敏、尾巴绷紧如鞭。他们不吼不叫,只以默契的步伐缓缓收缩包围圈,每一步都踩在巨角牛视线的死角。
忽然,巨角牛狂吼一声,顶着巨角猛冲出去。
它前方埋伏着甘,见巨角牛冲过来竟还直直的站在原地,裂开利齿朝它嘶吼。
“甘,快让开!”
“躲开啊!”
被巨角牛撞一下可不是说着玩儿的,轻则骨断,重则直接丧命。
甘不是不知道这其中的道理,可他们追着这头巨角牛跑了这么远,一个个都累得气喘如牛,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它逃走。
巨角牛已冲至眼前,磨得发亮的巨角泛着冷光直抵咽喉。在真正的恐惧面前,甘浑身发冷提不起劲儿,已然忘记闪躲。
“砰。”
甘被狠狠撞开,巨角牛身形一滞乱了方向,险些撞到前方的巨树。
只这一个差错,前排的兽人猛地飞奔而上,利爪狠狠划在它的侧腹,带出一道血痕。吃痛的巨角牛疯狂甩头,又被侧面扑来的兽人死死咬住肩胛,沉重的身躯瞬间一滞。
很快就有更多兽人如黑影般跃上身,利爪撕咬、蛮力压制。巨角牛踉跄着甩动、冲撞、悲鸣,却再也冲不开那道由利齿、利爪与悍然野性织成的死网。
“甘!”
“溯!”
“溯,你傻啊,你救他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原来是溯在临危之际将甘撞开了,两人就像被风吹下来的果子,在地上狼狈翻滚,身上尽是些草屑泥土。
“你!”
崖是气得连话都说不出了,狠狠给了他一爪子,“你等着我回去告诉修。”
“别啊,哥。”溯捂着手臂,讨好他,“别跟修说,我再给你抓两只软耳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