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愈发炎热,家里吃不完的肉很容易放坏,林修打算将他们一部分做成肉干,另一部分做成熏肉,这样存放更久。
不过盐在这里可是稀罕物,肯定不能全部用在腌肉之上,所以林修想着用草木灰加盐水混合来代替腌制。
草木灰有干燥抑菌去血水的作用,是可以代替部分盐的作用的。
把粗盐碾碎,混上晒干的草木灰后,在兽肉上细细揉一遍腌制个半天,然后把肉切成长条的薄块,挂在通风向阳的高处,吹到半干、发硬即可。
紧接着用松柏和干果木树枝熏制,因为盐不够,所以熏的时间不能太短,大约需要五天左右,等到肉的颜色变成深褐色后才可以取下来存放。
想好办法之后林修就开始着手准备,这需要大量的树枝,还要砍木头搭架子,是个体力活儿。溯、树和崖去帮忙砍树枝了,眉和谷都来帮忙腌肉,他们也拿来自家的肉跟着林修一起做。
反正跟着他总是不会错的。
谷负责切肉,眉和林修负责腌制。
“这肉抹完黑黢黢的,好丑啊。”
谷忍不住大笑,擦了把汗继续切。
“现在看着是黑,但是做完就好吃了。”林修把熏肉的吃法教给他们,又特意叮嘱不需要再放盐。
他相信只要吃过,大家都会爱上熏肉的味道的!
“你们又在做什么?”
狼渝嘴里叼着草根,好奇的凑过来。自从上次修鸡圈过后,渝就经常过来找林修玩,好奇他脑子里各种稀奇主意。
听完林修的描述,渝欣然加入其中,按照林修的指示一点一点搭好木头架子。架子搭好后还要在外边儿铺一层兽皮,防止烟乱窜。
少年人精力足,做完这些也不嫌累,跑到水缸边咕噜咕噜喝了一肚子水,后又来帮着一起晾肉。
“我也好想去狩猎队啊。”
他看着架子上满满的肉无不羡慕。
渝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他是在部落的避风所长大的,避风所里多是和他一样的孤儿,以及年迈无亲的老、伤兽人。
他们没有捕猎能力,也无法创造价值,因此他们分得的食物是部落里最少的,每个人都要省着吃,哪里还有多出来的肉?
于是狼渝很希望自己能快些长大,进入狩猎队。那时候他就可以自己捕猎,让避风所的大家可以分到更多的食物。
“你现在还小,还需要锻炼才行。”眉温柔的安抚他,“我让崖教你捕猎好不好?每天抓些鸡啊兔啊还是可以的。”
他的难处,他们都是知道的,只是这已经是部落最好的处理方法了。
“太好了,谢谢眉!”
出去砍树枝的三人很快回来,还带回了两只已经处理干净的软耳兔。
“修。”溯直奔林修而来,活像只看见骨头的小哈巴狗儿,小哈巴狗儿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林修,“好吃的果子,给修的。”
“谢谢溯。”
忙活了大半天,林修确实很渴,接过果子分给眉和谷,回头就见溯一脸受伤的看着自己,眉眼耷拉。
林修歪头,“怎么了?”
“噢,是我不好。”林修一拍脑袋,果子抵到他嘴边,“溯也吃啊。”
溯没张嘴也不说话,闷闷不乐的抓着林修的手放在自己头顶,蹭。
原来是没像平时那样摸他脑袋……
怎么小孩儿似的。
林修觉得好笑,用力在他头上摸了好几把。
“溯的头发好长啊,我给你扎起来吧。”说干就干,林修起手就给他扎了个侧麻花辫,还用蓝色的漂亮小花点缀一番。
嗯,他家溯真是个大美人!
即使是这样也不显得半分奇怪,倒是添了些许野性与柔和交杂的美感,林修是怎么看怎么满意。
再看看自己,“溯帮我裁头发吧。”
林修的头发都快碰到肩膀了,又乱又热,他早就想剪短些了。
“我也帮修扎小辫。”溯拨了拨他的发梢。
“不,太热了,还是剪短些吧。”每天都要干活,留长发也不方便。
溯只好拿骨刀帮他割了长发,变得短短的,摸起来柔软不扎手,触感极好。他总算能明白为何以前修总爱摸他的脑袋了。
砍了三天的树枝已经够了,肉也晒得发硬了,林修开始准备熏肉。不能用明火,得用烟来熏才行,要不断往里添树枝,所以熏肉离不开人,无论日夜都要人守着。
眉怀着孕不适宜做这些,于是由林修和谷轮流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