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好可怜,这更激发了林修的保护欲。
“没有没有,昨天多亏你赶跑鬣兽,我还没跟你说谢谢呢,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林修把肉放进他的专属石碗里端到他嘴边,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他,“……之后呢你就跟我一起住,等雪季过了你什么时候想搬出去打洞都可以。”
白狼听得很认真,绿色的眼睛有了些神采,紧接着又暗下去,小心翼翼的看向林修,“可是我现在不能出去找食物给你了,还会给你添麻烦。”
“我存了很多食物的,还有你送的刺刺兽我都留着,省着点吃没问题的。”最重要的是什么,最重要的是整个雪季他将不是一个人在洞里发呆了!简直不敢想一个人会无聊到什么地步。
想到这里,身后的尾巴就不由自主的左右晃动,而林修本人完全没有察觉。
“对了,我叫修,你叫什么名字?”
我知道,白狼默默想。
在林修不知道的时候,他就潜伏在他周围,看他做饭听他哼唱奇怪的小曲儿。
“我没有名字。”
他低下头,耳朵耷拉下来。一只被诅咒的兽,不配拥有姓名。
“那我给你取一个吧,就叫溯怎么样?”
逆流而上,坚韧不拔,很符合白狼呢。
“好,我喜欢这个名字。修,你真好。”
溯的眼睛终于有了些真正的笑意。
一人一兽说了会话,洞外就来了人。
是族长派人来送食物和草药,狼谷也来了。
“修,我刚听说这事就放下篮子过来了,你没事吧?”
林修把昨晚的事简单转述一遍,“……多亏了溯,他还受了很重的伤。”
“这样我就放心了,还好你没事。”狼谷说,“对了,这是新做好的背篓,送给你,这个比藤编的背篓更轻更大。”
“这么快就做好了,谷好厉害。”
“嘿嘿。”狼谷害羞一笑,“我也就会做点这些,做别的就不行了。”
这背篓来的刚刚好,林修把粮洞里的食物移了一部分到住的洞里,这样拿取更方便。还有木柴,这是必不可少的。好在这里的木头个大耐烧还没烟,一根木头就能用好几天,省的堆得满屋子都是。
“溯,你冷不冷啊?我把火堆弄近一点。”
“谢谢修。”
狼溯从来没有这么暖和过,有遮风挡雨的住所还有温暖的火堆和不嫌弃他的兽人,简直像做梦一样。
林修的骨刀已经磨的差不多了,他砍下结实的树枝,选取其中笔直的几根绑在狼溯的后腿,防止骨头错位生长。这里没有治疗腿伤的药,只能暂时这样了。
“这几天要小心不要碰到后腿,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就叫我。”
接下来的几天都很规律,早上林修会做很多肉放在石锅里,这样即使他不在家溯也有东西吃。而他只带些中午的口粮在身上,想趁着最后几天多去找些果子根茎什么的回来。
“溯,我走了,你要好好吃饭哦,不要给我留。”
林修带着背篓朝狼溯挥挥手。
直到再也看不见林修的身影,狼溯才收回目光,盯着自己的后腿叹气,帮不上忙的感觉太差了。
风里已经有雪的味道,森林里草木凋零,一片荒芜,林修找了一天只找到些根茎和不算好吃的果子。背篓还有空间,他就去河边多挖了些香草回来。
狼溯早就听见他的声响了,绿波一样的眼睛快把洞口的兽皮望穿了去,直到林修抖着身子进来,照亮了昏暗的洞穴,“溯,外面好冷啊,还是家里舒服。”
火堆还燃着,温暖的火舌舔着锅底,石锅里煮着根根果和碎肉,已经炖的软烂了,闻起来很美味。
“哇塞,是溯做的吗,好香啊,刚好饿了,谢谢你。溯吃过了吗?”
“已经吃过了,这些都是给修准备的。”
林修觉得心里暖烘烘的,这就是养“宠物”的好处啊,有人陪还有人牵挂,虽然狼溯并非宠物,只能算是室友吧。
晚上,林修给狼溯按了按腿,腿长时间保持不动也不行,手动按摩有助于缓解肌肉痉挛。指尖一碰到他的皮肤,就像触摸到一层薄纸裹着的骨头,几乎没有肉,林修都不敢用力按。
一定要多给他吃些肉才行,林修想,狼溯迟迟没有分化,是不是也和身体营养跟不上有一定的关系呢?不管怎样,他都要把让他好起来。
按了一会儿林修就困了,他的生活作息从来没这么健康过,迷迷糊糊的爬上床裹着兽皮蜷成一团儿睡着了。
半夜,狼溯忽然竖起耳尖——
洞外一阵扑簌的声响。
雪季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