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现在到处都是灵珑玩偶,她经常走着走着就突然盯着某一个发呆,饭吃得也比以前少了,但是有点嗜睡,好几次都在工作室的沙发上睡着。
看起来比初到纽约时还要严重,最起码那个时候还知道休息。
现在工作室最主要的项目就是和灵珑合作的科普视频,有时候需要出差拍摄,有一次徐知懿主动请缨进山,回来发了三天烧。
一起去的小伙伴说山上下了大雨,她为了拍摄躲雨的红翅凤头鹃,在雨里趴了三个小时,雨水直接从领口袖口渗透了她的衣服。
“就……”孟杨几番欲言又止,最后说了一句:“你们别再见面了,大家都好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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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寒风不等秋天撤退就席卷北城,逼着越位的一切重新瑟缩回了应有的轨道上。
天空阴沉,仿佛酝酿着一场大雨。工作室里却明亮温暖,一派温馨。
“太厉害了知知姐。”邹邹抱着一个证书看了又看。
那张雨中的红翅凤头鹃,在国际大赛中拿到奖。
“好了好了,”不同于外面的天气,徐知懿地心情久违的有些晴朗:“我看今天天气不太好,你们忙完手头的工作早点下班吧。”
大家兴奋道谢,邹邹又是一声惊呼:“哇塞,灵珑官博还转发了你获奖的消息,太仁义了吧。”
徐知懿又是一愣。
和灵珑合作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虽然她们工作室本身也不缺钱,但花别人的还是更舒服一点,灵珑出手阔绰,工作室差旅出行的条件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大家干劲十足,产出质量也跟着提升。
邹邹的原话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一走进五星级大酒店那个亮堂堂香喷喷干净净的大堂里,躺在那个柔软舒适温馨的大床上,我灵感那个磅礴啊,汹涌啊。”
这几期视频和文章数据很好,附带链接里的玩偶销量也跟着水涨船高。
一切都是那么完美。
只可惜,灵珑的存在感太强,时时刻刻戳着徐知懿的眼皮,总是让她想起徐之珩,想忘都忘不掉。
工作室的小猫不知道从哪冒出供着徐知懿的脚踝,她弯腰把它抱起来,触景生情,眼前又出现了她和徐之珩一起喂咪咪的画面。
真的无解吗?
她摸着小猫柔软的背毛,想起了在非洲见过的一些部落,他们与世隔绝,文明也相对落后。
要不然找一个像这样,绝对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然后再让徐之珩去做个绝育手术。
轰隆——
天边一声闷雷,小猫受惊跑走。
她闭上眼睛摇了摇头。
光是想想,都要天打雷劈了。
徐知懿做好了所有准备,让大家提前下班,又开车去超市买了些口粮。
结果这场雨居然没下下来。
从地库开出来的时候,乌云过境,天又晴了。
徐知懿看着副驾驶一大包东西,笑自己真的是越来越敏感了。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微信提示音响了两声。
她抬头看了一眼红灯秒数,放心地拿手机查看。
消息列表加载完成,徐知懿看着,霎时间呆住了,直到后车催促的喇叭响起,她才匆忙起步。
沈思说:学姐最近还好吗?我因为工作要回北城待几天,刚刚安顿下,好久不见,一起吃个饭吧。
她没跟着灵珑一起回来吗?
徐知懿这才回忆起来,之前去徐之珩公司的时候,只听他助理说照片上是沈总,却一直没有看到她人。
后面也没听孟杨提起过。
而且沈思这一回国就约她见面,之前就回来了怎么可能不联系。
难道是和徐之珩闹掰了吗?
徐知懿意识到自己又在胡思乱想,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刚刚才谴责过自己最近太敏感的,这会儿又开始了。
仔细想想其实也说得通,他们又不是完全放着美国市场不管了,留一个负责那边的也说得过去。
她说服了自己,得空给沈思回了消息,答应了邀约。
有一种说法是,人们对彼此的印象会停留在相识的年纪。
几年没见,沈思已经从徐知懿记忆里脱胎换骨了。
当初那个咬咬牙请大家吃小饭馆的女孩,在北城最繁华的地段,订了一家人均四位数的日料。
沈思远远地朝她挥手,徐知懿差点没认出来。
她笔直地坐在那,脸上只画了淡淡的彩妆,好像还似从前那样如白开水般纯瑕,周身却散发出一种柔软的坚定。
剪裁利落的羊毛大衣,披在肩头丝绸般的黑发,放在一侧的手袋,还有抬手时露出的低调有品味的机械腕表。
这些考究和略显成熟的细节,在她身上非但不显得沉闷,反而衬得她像是从小被呵护长大,从未见过尘世的名贵花草。
任谁也看不出她是从干涸泥土里长成的大树。
“你……”徐知懿笑了,还没等说点什么,就迎面撞上了沈思的拥抱。
“终于又见面了。”
她抱了一会儿,后退一步的时候眼圈有点发红:“毕业舞会的时候以为还能再见你一面,没想到一别就是六年。”
“你说你在洛杉矶,结果也不在。”
“当时……有点事情,”徐知懿咬了一下嘴唇:“不说这个了,你现在还好吗?”
“都好。”沈思点点头拉着她入座:“我现在在洛杉矶给一家国内的百货零售公司做美区品牌营销经理。”
所以……
她是真的不在灵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