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放心吧,我每天都有锻炼,现在身体好得很!”
“那就好。”
……
你们聊了得有两个小时,你说得口干舌燥,估摸着再不去洗澡,睡觉的时候头发就干不了了,才依依不舍地说要和他挂电话。
库洛洛迟疑着问:“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
“怎么会。一点也不打扰。”你忙说,“我对库洛洛是大欢迎哦。”
“……那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莫名幽怨的语气。你惊觉,库洛洛原来很在意你一直没和他通话。
“库洛洛,你想我啦?”
“你不想我吗?”
“当然想呀。只是如果打电话,我怕会影响你的任务。”
其实还有点紧张。不知道你们还能不能聊起来。所幸库洛洛打了过来,让你知道你们之间的距离并没有被拉远。
思忖一会,他道:“那我打过来的话,你会觉得打扰吗?”
你答:“不会呀。我什么时候都会接的。”
“那我给你打。”
“!好。”
【好耶耶耶耶耶耶!】
你在浴室的小隔间里蹦跶。地板震动的声音让其他人睁大眼向两边分散。
【……是有点得意忘形了哈。】
你安分咳嗽,装作被夺舍结束。
洗完回去后,他又打过来。这次还要挽救小孩长身体急需的睡眠。
“……拉芙。”
“我在。”你说。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看来确实是缺觉。
你裹紧被子,倒是有些兴奋。库洛洛睡着了是什么样子呢?会比几年前气质更成熟吧,但是脸说不定还是那么可爱。只是稍微想象,心脏就和打电话时一样砰砰跳动。
【……好幸福。】
你迟迟不愿挂断电话。第二天起来时,手机已经显示欠费了。库洛洛非常麻利地及时给你充上了话费,你们又可以畅聊。
“今天有几个小孩抢别人东西,约尔芬和他们打了一架。”你说,“嬷嬷教育了他来着,但我感觉她们其实还挺支持的。反正那些家伙也不听人好好说话。”
“确实,有时候疼痛才是最有力的说服。”顿了顿,他问,“你和他,总是在一起吗?”
“不只是约尔芬,大家有空的时候都会在一起。”你玩笑道,“所以嬷嬷找志愿者也是直接抓一串呢。”
布料摩擦的声音,大概是他拉开被子躺上了床:“那一定很热闹吧。”
“是呀,他们都是坐不住的性子,没有和你一样喜欢读书的人。”你也窜进被窝,“你的同事估计也是这样?”
“嗯。他们平时喜欢约着去喝酒。我刚来的时候,前辈带我喝过一次,味道还不错。”
“未成年喝酒对大脑发育不好的……”虽然知道他喜欢喝罐装啤酒,你还是不可避免地想起渣爹东倒西歪的啤酒瓶,“喝了也要保持清醒,不可以做糟糕的事哦。”
“比如说?”
“比如——吹牛耍酒疯,欺负小孩子和女人。”
“我像是那种人吗?”
库洛洛并没有因为那些设想而生气,只是单纯好奇,他在你心中是否真的有可能做出上述事情。
“唔,不像。会做出那些事的人平时都不敢,但你没有那种顾虑。”
他强调:“我姑且也是有原则的。”
你觉得他微微上扬的尾音很可爱,于是哄小孩似地说:“嗨嗨。我知道,库洛洛是追求高级趣味的人,和普通的八嘎是不一样的。”
“……”
一阵无语。
他又顺着问:“那,我有什么特殊待遇吗?”
“现在这就是啊。”
“你和其他人还没打过电话吗?”
你惭愧:“还没来得及。他们也挺忙的。”
“这样啊。”库洛洛有几分放松,但是很快说,“还不够。你们迟早会联系吧。”
你心道这人才是,肯定会和自己未来的团员们保持联络,不知道现在是跟你较的哪门子劲。不过也乐见他的讨要:“那下次见面的时候再抱一下?”
再见面时,他都该有十五岁了。这种微妙的年纪让人心生踌躇。库洛洛却受用地道:“好。”
过了一会,他又说:“不对,本来也是会抱的吧。”
“……”
“我还想要更特别的。”
“比拥抱还特别?”
一时间,你也想不出来还能有什么。
“你和玛奇、派克,不是也会拥抱吗?”
他理所当然地说:“我想要,别人永远也不会有的东西。”
……啊。
两室安静里,平缓的声音像是蛇不紧不慢的追逐。以及、未知的蛊惑。分明只是平静而坦然的叙述,手机却仿佛含着深不见底的漩涡,要以塞壬之声把你卷入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生活,改变你的心境。
——在【挚友】、【家人】以上的【更特别】。别人永远也不会拥有的【特别】。
那是隐秘、排他的,不可求的东西。是有可能颠覆自我的东西。
你不知该作何感想,只好先问他:“库洛洛,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库洛洛疑惑:“很奇怪吗?”
你叹了口气:“下次见面的时候再说这些吧。”又补了一句:“——如果你到那时还想要的话。”
在他搞明白之前,你先自己偷着乐会。
然而,库洛洛的答复并没有留到有可能被排到猴年马月的重逢。
他笃定地说:“我想要。拉芙,我会一直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