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深意十足,借着这个笑,她身体一松,靠在了沙发背上。
“我不是教导主任,不过,确实是我要找你。”
“啊?”
林聿:“我就是那位陈老板背后的大师……之一。你好,褚婕。”
“嘶!”
褚婕闻言呼吸一滞,脸色顿时僵住了,下意识想要后退。
“不过你别害怕,我无意害你。”林聿见状忙伸出手,做了个安抚的动作,“我要真想害你也不用这么麻烦,你早就没命了。把你叫过来,是实在对你非常好奇。”
“好,好奇?”褚婕艰难地咽了下口水,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奇葩,虽然害怕,但也止不住的好奇。
毕竟这短短的几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
“对,好奇。”林聿单手支着下巴,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流连,那是个审视的姿态。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褚婕的右手上。
“可以把右手递给我吗?”
“啊?”褚婕出口的语调发着颤,迅速把双手缩回怀里,一脸戒备地盯着她,生怕她下一秒会有什么强迫或者伤害自己的举动。
“别害怕,我只是想帮你检查一下身体。”林聿冲她伸出手,摊开手心,“摸摸你的指头,看看你的魂稳不稳。”
“啊?”褚婕皱眉,盯着她的眼睛,似乎想看透着人到底想干嘛。
但林聿当然不会让她轻易看透,她也不急,就维持着伸手的姿势,好整以暇地等着她。
二人僵持了几分钟后,终于,褚婕把缩在怀里的手拿了出来,又一咬牙,放到对方摊开的手心里。
你不是想看吗?那你就看吧!我就不信了,你还能对我做出什么来!
她的手甫一放上去,林聿立刻收拢了五指。拉着她的手搭在自己腿上,然后才用右手捏着她的中指,一寸寸摸索起来。
褚婕紧盯着林聿的脸,每每她稍微施力捏一下她的手指,褚婕的心都忍不住颤一下,仿佛下一秒她就会手指掰断似的。
将中指从头到尾捏了个遍后,林聿凝重的神色终于略显松弛。她刚一松开手,褚婕就迫不及待地把手抽了回去。
她没有摸出任何异常,这至少可以说明,眼前的女孩确实是活人无疑,也没有鬼祟上身的迹象。
不过么……也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对面这“女孩”、或者施展此术的人法力修为远高于她,甚至是碾压她,她才分辨不出。
不过这种概率非常小,如果真的发生,估计她现在应该已经身首异处了,所以不太需要担心。
“可以了?”褚婕心里不放心,还是开口确认了一下。
“可以了。”林聿冲她展颜一笑。
褚婕舒了口气,她眼珠转了转后,虽然理智告诉她有些事最好不要多问,但她是当事者了,而且算是深受其害,于是还是忍不住问:“你说你是那位陈老板背后的大师,那……前两次去雪山,也是你……指明要我去的?”
“不。”林聿摇头,想到这件事,眼神也复杂起来,“我说了,我是他背后的大师之一。前两次去雪山与我无关,不过么……最后一次确实是我的手笔!”
想起地宫里发生的惨状,褚婕深吸一口气,脱口而出:“为什么?你知不知道那次……有多惨烈?除了我和阿喏,剩下的人都,都死了!”
林聿闻言一愣,皱眉问:“你说什么?你说除了你和谁,都死了?”
“阿喏啊!”褚婕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问,还是老实回答,“那小道士和阴阳师自相残杀被机关害死,那个什么耆那教徒,被……被……总之,最后只有我和阿喏从地宫里出来,这,这实在是……”
这实在是惨烈!活生生的三条命没了,她到现在都没完全缓过来!
但相较于她的激动,林聿的脸色则一下就冷了起来,眼神也从方才的玩味好奇中带着谨慎变成了晦暗不明。
褚婕本来还想再多抒发一下心中的情绪,但察觉她神色不对后,立刻噤了声。
“你说,你从地宫出来时,阿喏还活着?”林聿冷声问,一双锐利的眸子紧盯着褚婕,不放过她一丝一毫反应。
褚婕有些懵,但还是点点头,老实回道:“对,他还把我送回X市车站。怎么了?”
“送你到车站,然后呢?”
“然后我就回家了,我们再也没有联系过。到底怎么了?”
沉默良久后,林聿叹了口气,说:“他死了。”
“死了?!!!”褚婕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怎么会?走的时候还好好的,他看上去就是有点累,身上连伤都没有,怎么会……他……他是怎么死的?”
“不知道。陈老板的人赶到的时候,人就已经死了。”
褚婕眼皮抖了抖,“那……那……”
去了五个人,就活了她一个。那她是不是也……
“找到阿喏的时候,他带回来的药引子没保存好,已经废了。”林聿只扫一眼就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你不用担心,陈老板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我可以保证。”
保证……你能保证的了吗?
褚婕闷闷地腹诽道。
她的这点小心思哪里逃得过林聿的眼睛,对方短促地笑了下,说:“你是不是在想,陈老板怎么会一定听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