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用喝药了吗?”
寒山眉眼弯弯:“这不是治风寒的药,而是……仙君说,此药对女子妇科有益。”
褚婕蓦地一愣。
昨天晚上在冰天雪地里走了那么久,果然她回到这后方便时发现姨妈已经走了。
本来还想着等回去再看看中医,没想到……他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褚婕的脸红得发烫。
她连和寒山对视都不好意思,端过碗直接一饮而尽。
药汁腥甜,喝进肚子里暖暖的,她的脸更烫了。
一直到她躺到床上,脸颊的红晕才彻底褪去。
昏暗中,看着熟悉的帐顶,褚婕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然后猛地抓着被子扯过头顶。
又辗转反侧了好久,才终于消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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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
褚婕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一袭古人衣着的自己,这句诗忽然就浮现在脑海中。
今天早上没有人叫她起床,褚婕一觉睡到了10点。起床后她看到自己的衣服已经洗好晾干整齐地叠起来放在床边。
但伸手要去拿时,褚婕却又犹豫了。
这时,刚好寒山和莹生敲门进来,见她还没有换衣服,莹生眼珠一转,从柜子里又拿了套衣裙出来,捧到她面前,笑盈盈地问:“褚姑娘,不如今日换上这套衣裙?”
鬼使神差般的,褚婕点头,又“嗯”了声。
寒山跪坐在她身后,正拿着玉梳帮她梳头。
褚婕看着铜镜,眼神渐渐发直。
片刻后,她忽然毫无预兆地开口:“听说,商洺公子的妻子曾经住在这里。你以前也这样帮她梳头吗?”
此话一出,在场的三“人”一齐愣了。
褚婕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后立刻就后悔了,表情顿时变得极不自然,眸子垂了又抬、垂了又抬,透过铜镜小心翼翼地观察身后俩“人”的脸色。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样问出来了!
但话既然已出了口,塞也塞不回,。索性摆烂,听听她们会怎么回答吧!
“是的。”寒山神色如常,继续了梳头的动作。
这个回答太简单,褚婕意犹未尽地“哦”了声。
过了不到2分钟,她忽然抬起眸子,又问:“我和她很像吗?那位已故的……夫人。”
这次再提问,语气里平添了些不依不饶的味道。
寒山手上的动作蓦地一顿,一抬眸刚好对上了铜镜中褚婕的目光。
四目相对,褚婕心里一慌,迅速收敛了神色中的锋芒,但眼底的偏执和好奇仍旧一览无余。
“是很像,但又不完全像。”
“哦?”褚婕更好奇了,“哪里像?哪里又不像?”
此时莹生已经不安地低下了头,寒山也沉默下来。片刻后,她才答道:“婢子不敢妄加议论仙君夫人,望褚姑娘见谅。”
好吧……
褚婕略显失望地扁扁嘴,也不再去看铜镜中的自己。
梳妆完毕,她坐在窗下摆弄手机,午饭摆上桌时,商洺掐着饭点过来。
两人对坐吃饭时,褚婕盯着碗里的饭,又将在梳妆台前问寒山的话再次说了出来。
话一出口,果然看到商洺的动作僵住了。
她心里也跟着紧张起来,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满脸写着期待他的回答。
商洺的神色很快恢复如常,他什么都没说,只夹起一块笋片朝对面递去。
褚婕见状,忙捧起碗接下了这片笋。
看样子他是不打算回答了。
褚婕扒着碗里的菜,她还没有不要命到非要追根问底得一个答案的地步。
谁知这块笋刚塞进嘴里,就听到对面声音响起:“先用饭,等下……我带你去个地方。”
笋片在喉咙处噎了一下,褚婕皱着眉用力咽下去,“哦,哦,好的!”
或许是期待着商洺即将要带她去的地方,这顿饭比往常结束的都早。
商洺看着瓮里剩了三分之一的炖肉,又看看褚婕,问:“不再多用一些了?”
“饱了!”褚婕指了指空了的碗。
商洺也没有勉强她,点点头:“好,我们走。”
他命寒山拿来了一件披风,又亲自帮褚婕穿上,这次她没有拒绝。
然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寝殿,从正殿大门出去。一路上,褚婕一边跟在商洺身后,一面忍不住东张西望。
除了前天夜里抹黑逃跑,她还是第一次走出这间宫殿,一时间被四周的风景迷花了眼,险些没跟上商洺的脚步。
前方的仙君察觉到身后的脚步乱糟糟的,虽然没有回头,但放缓了步调。原本十多分钟的路程,硬是走了快半个小时。
外面的温度比室内低一些,但裹着披风褚婕完全不觉得冷。
她跟着商洺一路往前,从商洺书斋旁走过时,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虽然觉得那栋建筑有些特别,但又说不出到底特别在哪里。
一直到很后来,她才意识到,这种所谓的“特别”,其实是“人气”。
浮生宫里的殿阁虽然繁华精美,但都死气沉沉。只有浮生殿和书斋,看上去不那么死寂。
绕过书斋,后面是一片花园。
就在这时,商洺突然停下了脚步。
褚婕也跟着停下来,看着周围的花花草草,她心里的好奇已经没有开始时那么浓了,还以为商洺只是要带她出来散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