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婕迷迷瞪瞪地“嗯?”了一声。
又过了片刻,她忽然睁开眼睛,目光中闪过一丝诧异和难以置信。
他……该不会是以为我怕打雷,才特地回来……?
又是一声惊雷炸响,毫无预兆却响彻云霄,那一瞬如天崩地裂,端木婕下意识浑身一颤。
商洺偏过头来,略一迟疑,还是抬起手在她背上轻拍了几下。
“别怕。”
“唔。”端木婕眼珠子一转,心说:我才没有怕,只是一时没有心理准备。
不过这一声惊雷也太响了些。
她到三浮山快一年了,还是第一次听到雷声。
“好奇怪,怎会突然打雷?也不下雨。”
莫非……
“是天雷。三浮山四周灵力充沛,偶会生出些不该生的东西引来天雷,趁未脱胎时将其摧毁。”语气淡淡,看来早已见怪不怪。
这雷声没让端木婕觉得害怕,但商洺这几句话倒让她哆嗦了两下,仿佛那雷一下下劈的是自己。
端木婕抱紧手臂,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不久后,雷声渐渐弱下来,最后终于归于平静。
看来那不该生出的东西,已经被摧毁了。
“结束了。”商洺又在她背上拍了两下,然后便不动了,手掌虚靠在端木婕背脊上。
端木婕感受着背脊那处若有似无的热度,心里也跟着暖暖的。
借着夜色的遮掩,她忽然开口:“我还以为仙君是打算将我逐出三浮山了。”说完嘴角一撇,露出个自嘲般的笑容。
这话,显然是在示弱了。
商洺听出来了,原本已经停下不动的手掌又在她背上拍了拍,“不可能,你我是神尊认可的夫妻。”
你是这里的女主人,绝不会将你赶出去。
可惜后半句话商洺只在心里对自己说了。
“凡间的夫妻,也如你我这般生活么?”端木婕仍旧背对着商洺,继续发问。
“我不知。”商洺顿了顿,又道,“再过些时日,凡间平稳下来,我带你下山呆一两日。”
“真的?”端木婕闻言眼睛一亮,立刻转过身来,表情仿佛不可置信一般,“仙君……说的可是真的?不用神尊允准么?”
商洺勾了下嘴角,轻握住她的手,“只一两日就回,低调些,不要引起凡人注意,可以。”
端木婕的嘴角再也压不住。商洺伸了手臂过来,她顺势躺下,头靠在他肩头。
“那看来以后不能惹仙君生气,否则我到死都只能呆在这里了。”
“死”字一吐出口,原本心静神平的商洺突然眼皮一跳,左手食指也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这种预示性的身体反应让他似有所感,心口陡然慌乱起来,跟着剑眉狠狠拧起,商洺的语气比往日重了许多:“莫说浑话!你不会……死。”
本来只是一句玩笑,没想到他的反应竟然这样大!
端木婕一僵,正不知所措,搂在肩头的手臂突然发力收紧,把她死死按进怀里。
端木婕瞪大了眼睛,未来得及反应,滚烫柔软的唇就压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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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端木婕仍在沉睡。
商洺支起胳膊,目光柔软地扫过她的睡颜。
许久未曾双修,昨晚弄的过分了些。睡梦中的端木婕还微微皱着眉头,不知是累极了,还是梦中依旧在为某些事伤心不安。
商洺轻声起身,下了床塌,把纱帘遮好后,他单手捂住了心口。
昨晚那个“死”字出口后,他似是有所感知般,一直到今早,心中都慌乱难平。
莫非……有何不祥之事将要发生?
商洺长长的吐了口气。
看来有必要……
他目光沉沉扫向四周,却在经过梳妆台时停了下来,落在妆台角落的银簪上。
这只银簪是端木婕保命的法器,来三浮山以前,她几乎昼夜配戴,从不摘下。
可来了三浮山后,她夜间就不再佩戴了。商洺知道,她是怕自己夜间熟睡时,误伤了他。
不知怎的,他突然心念一动,向前走了两步,靠近妆台,更仔细地注视着银簪。
初见时记得这只是支银簪,大概不希望被人太过注意,款式平平无奇,也没有镶嵌珍宝。
而现在簪子上却嵌着一颗珍珠。她第一次戴时商洺就注意到了,其实这颗珍珠嵌在簪上有些突兀,与簪子原本的式样并不太搭。
他猜测这颗珍珠大概与她从前认识的人有关,当时就没有多言。
这枚发簪是保命的东西,他第一次看到时就感应到了,内里注入的法阵咒文十分严密。
商洺心想,等她醒来,还是叮嘱她时时刻刻都戴着。
他又想了想,还是打算在簪子上再加一层防护咒,确保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