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说说吧,你兄长肖赫和慎千云与邪修勾结,残害修士和妖族性命之事。”姬昙嘴角的笑意消失,声音也变得很冷。
“你……”肖阳汐一惊!她怎么知道的?这件事除了凌霄宗之人和伏皎派的头目,不应该有人知晓!
内部有叛徒?不,不对!
肖阳汐忽然想起了那莫名的熟悉感,一点灵光劈中了她。
“姬檀是你什么人?”她忽然开口。
听见这话,姬昙倒是愣了愣。她没料到,肖阳汐居然记得她。
“这重要吗?”姬昙淡淡地问道。
肖阳汐却死死盯着她不说话。
姬昙无奈,“我为何要告诉你?”
“你们很想知道我哥哥和他师父的事吧?告诉我,一件换一件。”
旁边的靳明夷忍不住蹙眉,肖阳汐如此反应,究竟是……
姬昙权衡了一番利弊,最后点头:“可以,但你先说。”
肖阳汐听了,嘲讽一笑,却没拒绝,而是开口道:“肖赫就是伏皎派的首领。”
不出意料的答案。
姬昙放在背后的手轻轻握了握师兄的。
靳明夷拍拍她,示意自己没事。
肖阳汐既然爽快,姬昙也有来有往:“我就是姬檀。”
没什么好隐瞒的,肖阳汐没办法说出去。她不介意满足她的一些简单的要求。
肖阳汐先是不可置信,随后眼里居然迸发出奇异的光彩:“你……你没有死。”
姬昙叹了口气,向着茯苓伸手。
茯苓会意,双手掐了个复杂的诀,他的脸便逐渐变化成了一张银色的面具,替代了“刘易谦”的脸,戴在茯苓面上。
他摘下这面具,递给姬昙。
姬昙接过,戴在脸上后双手结印,和茯苓刚刚的动作一般无二。
濯面缓缓变化,凝固成一张清秀的脸孔。
“姬檀”生了一双丹凤眼,山根和眉骨却都很高,给人一种难以接近之感,但唇角却微微勾起,是一副时常带笑的样子。
若非熟人,定会觉得他俊俏又亲切。
“多年不见,汐姐姐。”姬昙开口,声音也变得清亮起来,再配上她今晚所穿的黑色劲装,好似完全变成了另一个少年。
肖阳汐怔怔地盯着她看了半晌,终于低下头,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姬昙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坐在地面的故人。
好似终于笑够了,肖阳汐终于停下,开口道:“不敢,怎担得起般若一声姐姐。”
她刚刚根本没有昏迷,听见了那些人是怎么叫他……她的。
般若。
姬檀是那个镜阁的杀手,佛挡杀佛的般若。
当年凌霄宗的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姬檀根本没有身死道消。
亏她当年遣人寻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肖阳汐本以为,除了她,没人会记起那个平平无奇的小弟子,所以她不能忘记他,如果她忘了,那他在这世间就再无任何痕迹。
原来这都是她的一厢情愿。
般若的名声响彻南北两域,多少人闻风丧胆,刻骨铭心。怎么会有人忘记他?
不,不对,般若是个女子。
肖阳汐闭上了眼,眼角有泪滑下。
她觉得自己太蠢,太悲哀了。
姬昙很轻地叹了口气,还是道:“汐姐姐,你要知道,没有什么是永远按着你的心意来的,欺骗,背叛,变心,本就是世间寻常事。”
她确实骗了肖阳汐。姬檀从一开始就不是姬檀,而肖阳汐如今,也再非当年的天真少女。
却道故人心易变。他们一个没有立场,一个正应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