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只有一个人。要是肖阳汐拖住他,赵孤兰应该能够逃脱。肖阳汐不希望连她也死在这里。
赵孤兰听了她的话,愣了一瞬,随即仿佛明白了什么,深深地看了肖阳汐一眼,随即脚尖一点,向石室外飞掠!
肖阳汐见状,艰难地重新提起双剑,身形一闪,拦在男子身前!
“你的对手是我。”她冷冷道。
靳明夷瞥了一眼赵孤兰逃走的方向。很不幸,她能走的路只有一条,而路的尽头多半是姬昙。
他不再看那边,而是转回注意应对肖阳汐。
手腕上的丝线被弹开后卸了力,正飘散向地面,靳明夷左手猛地抓住丝线,快速绕了几圈,让它们的长度刚刚能够重新控制肖阳汐!
肖阳汐一边要应对剑招,还要防备他左手的短刀,已经左支右绌。现下又添了丝线,就算她将灵力催动到极致,甚至抛出了几张引雷符和引火符,也不能完全规避攻击。
果不其然,靳明夷将雷电消去后,就看见不远处的肖阳汐勉强靠着石壁站立,持剑的右手已经鲜血淋漓。
靳明夷知道,自己在符纸落下前甩出的丝线已经割开了肖阳汐手上的筋脉。她的右手很可能已经废了。
但肖阳汐却仿佛无知无觉般,依旧试图抬起右手出剑!
靳明夷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她是用灵力封锁了手上的几处穴位,强行保持了战斗的状态。
心中叹息,靳明夷手上却丝毫没有留手,剑刃寒光闪烁,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攻向肖阳汐!
肖阳汐旋身,右腿放低,整个人瞬间矮了一尺有余,堪堪避开这一击。
“是你吗?”肖阳汐低语。
尽管此人没有用过一次凌霄宗传授的剑招,但肖阳汐就是觉得,他很像靳白景。
但靳白景已经死了!哥哥亲口说,他已经杀了靳白景!
那个天之骄子,让哥哥变成现在这样的罪魁,他明明已经死了……
肖阳汐没能再想下去。
她右手上的剑因脱力而掉落,她没能挡住这一剑。
对方的剑瞬间贯穿了她的右胸,将她钉到了石壁上!
这一剑用力极大,肖阳汐只觉得自己的头狠狠撞上了坚硬的山石。
她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她昏过去了。
靳明夷上前探了探,确认肖阳汐是真的昏迷不醒。他拿出符纸激活,确保她即使醒了也动弹不得后,先返回石室查看了一下姬昙那位下属的情况。
男子倒在牢房的角落里,也是不省人事。靳明夷叹气。怪不得刚刚他们战斗时,这人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他检查过男子周身,发现对方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暂时昏迷,便从戒指中拿出姬昙之前给他的药瓶,倒了两粒药给男子,又助他服下。
靳明夷觉得他不能久留,便单手运起灵力,震断了锁着男子的锁链,又给他摆了个不容易窒息的姿势,便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石室外传来脚步声。
靳明夷的动作一顿,立刻将短刀换到右手——长剑刚刚被他收进了戒指里。
“咦?居然让你碰到了。”
靳明夷听见声音,松了口气。他向着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道:“你有看见赵孤兰吗?”
来人正是姬昙。
“她现在正躺在路口呢。”姬昙走进,“小白龙他们也已经到了,正处理其余的几处。”
姬昙又放下心,见师兄的衣衫上有好几处血迹,忙问:“受伤了吗?”
“没有,都是肖阳汐的血。”靳明夷温和道。
姬昙这才放心。她一进门就看到靠着墙昏迷的肖阳汐了,方才有刚刚那一问。
本来以为守在园林里的茯苓会碰到肖阳汐呢,毕竟上次茯苓就碰到她走那个传送法阵,没想到她在这。那……
茯苓为什么到现在还没给他们发消息?
算了,这里也没人伤得了他,她又何必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