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昙也是有些惊讶:“是啊,没想到短短十几天,他居然混成斋正了,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希望不是把上一位弄死才当上的。
斋正统管学子考勤,课业,杂事,还需要联系教书的先生,是个能经常在书院中走动的职位。
茯苓此举的确聪明,这样他四处探查更不引人怀疑。
只是这毒有些麻烦,不学习就会死这种好办法到底是谁想出来的……
“屋内既然安全,那今日便要小心所有送来的东西。”靳明夷开口。
姬昙已经将这小院彻底探查过一遍,既然她没有察觉问题,就是毒还没有到他们这里。
“食物不太可能,我是女子,可不一定会去读书。他们要是不小心把学子的家眷毒死就麻烦了。”
茯苓不是通过特殊渠道入学的,又没带姬昙这样的妻子,因此虽然知道这样的规定。却不知其中门道。
姬昙却已经听门口的老人讲解过。
“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小心单独给你的东西。”
靳明夷点头。
入院第一日,靳明夷并无课业。
下午茯苓会带他去拜访各位先生,眼下无事可做,他便将带来的书箱里的书都拿出来一一看过。
潘韵做事周全,这里面都是当下的经典和一些大儒的著作,还有几本雁来城考试题目的拓本。
姬昙也凑过来看了看:“要读的还真多。”
讲堂还会另外发放书籍,也就是那些涂了解药的。
靳明夷摩挲着拓本的封面:“看看到时候有无办法换出一本。”研究一下到底是什么毒。
“你先问问茯苓。”姬昙道,“他说不定已经拿过了。”
茯苓潜伏多日,进展一定比他们多。先弄清楚他都做过什么,他们再动作。
“还是你想得周全。”靳明夷夸道。
嘶……
姬昙心道,这话怎么有点阴阳怪气的。
“师兄,我再信任茯苓,现在和我在一起的不是你吗?”姬昙平静地开口。
她觉得,师兄好像有点失落。
靳明夷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他深吸一口气才道:“抱歉,是我的错。”
他有些急切了。
姬昙却摇头:“不,你没有错。爱才会让人患得患失。师兄,你只是太在意我了,这没有错。”
靳明夷对她的情绪和举止太敏感了。她同茯苓有一种无法言说的默契,这让师兄觉得有些失落。
这是正常的,倒不如说,姬昙知道后反而有些高兴。
正如她所说,爱才会让人患得患失。师兄能观察到这一点,恰恰是他爱着自己的表现。
姬昙又岂会因此而责怪他呢?
她凑过去,轻轻用唇贴了贴靳明夷的侧脸。
靳明夷惊讶地看她。
姬昙意味深长地笑了:“师兄,要和茯苓好好相处啊,他可是我很重要的伙伴。”
安抚完对方的情绪,她的恶趣味就又冒了出来。
靳明夷却不接招,而是点点头:“那是自然。”
茯苓是伙伴,他却是挚友,现在更是道侣。他知道姬昙在逗弄他,也由着她。
因为姬昙总是能在恰当的时候接住他。
靳明夷低头,翻起了手里的拓本。
临近午时,外院有人敲门。
靳明夷开门,见是书院雇佣的仆从来送饭菜。
道过谢,靳明夷接过食盒,拿进里间。
“没有问题。”姬昙验过道。
果然不是食物,看来还有别的手段。
“我会注意。”靳明夷道。
最迟明天,他们定然会下手,否则之前的探子不会第三天便死了。这鸿雁书院盘踞的伏皎派是打着来一个抓一个的主意,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一个可疑之人。
“嗯。那我午后去一一拜访附近的家眷。”姬昙道。
这书院不止“晋绮风”一人携了妻子入住,姬昙过来时观察过,附近有十几个这样的小院,这还只是一处,山上空地最多,应当还辟了别的院子。
和这些家眷建立联系,或许也能找到伏皎派的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