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昙摆了摆手:“不必。这各门派想必脚程相差不大,只怕要在城主府碰面。估计他们还要争个高低,今日应当难有进展。”
无论什么门派,宗门,还是城池村镇,甚至是邪修的地盘。有人的地方便是这样,个个都要为自己的利益考虑。
目前没什么线索,出岫山这些人大概会连夜探案。
“这神探就让他们去做吧。我们看看就好。”姬昙不紧不慢道。
掌灯时分。
姬昙正无聊地翻看淘来的符术书册,靳明夷则还在读那本话本。
上次过后,姬昙深觉‘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大大方方任他看。
就在此时,她腰上的香囊亮了亮。
南域凡人女子多佩戴香囊,但姬昙没有在里面装香料,而是把传讯玉牌塞了进去。
姬昙掏出玉牌一抹,眼前便浮现了来信。
是慕容梓。
“已查到线索,正差人顺藤摸瓜。勿念。另:茯苓也去了。——慕容”
姬昙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希望我们到的时候雁来城的伏皎派据点里还有活人……”
靳明夷抬头:“出了何事?”他居然确实在认真看这《情天恨海》,依他看,其中所述的情侣相处十分失败,颇有可引以为戒之处。
姬昙还不知道师兄又学习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只叹气:“木童子让茯苓过去探查了。”
靳明夷了然。但他有些疑惑:“既然是镜阁分派的任务,他难道不会以完成为先吗?”
会,但茯苓杀人就像吃饭,谁会在意今天吃的饭里有几粒米?茯苓也不在意顺手杀几个。
唉,姬昙其实问过他,要是镜阁要他杀了世俗认定的大善人,他会不会有心理负担。
但茯苓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我知道什么人该死。而且这种事根本不会发生。
姬昙不知道他是怎么判定的,或许是凭借疯子的直觉……
他说他能闻到一个人的气味,所以姬昙觉得,说不定应该叫疯狗的嗅觉。
“唉,镜阁只要结果,不会管过程。他愿意杀就杀吧。”姬昙无奈。
注意到她的语气,靳明夷微妙地顿了顿。而后他重新低头,看向没看完的那页:“无妨。有证据便够了。”
“……也对。”
姬昙放下心来,接着钻研符术。
直到深夜,还是没听见出岫山的弟子回房的动静。姬昙小小地替他们惋惜了一下房费,熄灯和师兄睡觉。
这次的客栈掌柜终于没再让人不得不深夜起来打架,两人得以一觉睡到天亮。
直到姬昙早饭都吃了一半,伏皎派众人才依次进了大堂。
姬昙看见项如之走在最后,忙冲她招招手。
一夜未睡,即使是习武之人也难免有些精神萎靡。
项如之顶着凡人只要熬夜就无法避免的青黑眼圈坐到姬昙对面。
“如之姑娘,你们这是才回?”姬昙明知故问。
项如之叹气:“是啊,一到城主府就碰上几个水刀门的人,还有个无门无派的家伙。商量了半个晚上也没个结果。最后不还是各自探查。”
无门无派,同修士中的散修类似。这类人不喜门派规矩束缚,是以独自行走江湖,平不平之事,惩恶扬善。
当然,也不乏一些喜做阴暗勾当之人用无门无派做幌子。
“说话那么傲气,真把自己当天下第一了!”项如之无需姬昙询问,便竹筒倒豆子般抱怨:“还说什么与其在这互相扯后腿,不如各凭本事!我呸!什么池多愁,不如叫池多话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