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嫣然的故事不长,她很快便讲完了。
房间里一时没人说话。
姬昙冲靳明夷打了个眼色,意思是:师兄你觉得她说的是真的吗?
靳明夷点了点头。
姬昙也觉得楚嫣然没必要说谎。但靳明夷有特殊的确认方式,比她的直觉更保险。既然她说的是真的,那么……
姬昙掐了个诀,屏蔽了楚嫣然的视觉和听觉。她略微思索了下便开口:“我觉得她符合令杀的条件。”
靳明夷并不惊讶,他料到姬昙可能不会坐视不理,只是……
“你的这个令杀,不是限制了委托之人吗?我指的是冯修竹。楚嫣然虽然是妖,但也是女妖,这点应该没问题。但她并不爱冯修竹吧,就不符合情杀的条件了。”
楚嫣然对将军抱有的显然是感激之情。姬昙很难说其中有没有爱,或许连蛇妖自己也不知道。冯修竹爱的一直是不该爱的钱天柏,而小蛇懵懵懂懂,唯一能教她的人已经不在了。不过没关系,令杀的最终解释权归姬昙所有。
于是姬昙回答:“这世间的爱有很多种,父母子女之爱,朋友之爱,还有报恩之情。只要浓烈到能催动令杀法阵,我并不会去计较她的情爱到底属于哪种。”
那接下来要做的事就很明确了。靳明夷带着凳子往后退了退,冲姬昙做出个“请”的手势。
姬昙随即解开了封闭楚嫣然五感和束缚她的法术。
“喂,小蛇,”她对楚嫣然道:“你想找人帮你吗?”
“你们能帮我?你们不是那个任百川派来调查我的吗?怎么,看我可怜?我不需要。”楚嫣然摇头,她不信任眼前的二人。
何况她要杀的其中一人是现任的将军,虽然面前这男人应该是个修士,但祢卉也是。她还有专门对付修士的手段,当年冯修竹就是死于她的药。否则钱天柏一个凡人,怎么可能伤得了修士。
“当然不是我了。你听说过‘七杀’吗?”姬昙直接拿出一副揽客的架势。
楚嫣然愕然地抬头看她:“你知道怎么才能给镜阁下七杀?你到底是什么人?”
姬昙认真点头,但没回答她的后半句,只是从储物法器里掏出一张绘着法阵的纸。
“把这个画在地上,然后滴心头血进去……”姬昙认真地教未来雇主怎么召唤自己。
令杀的步骤其实并不繁琐,反倒可以说是简单。最难的是取心头血为引和足够的修为。而姬昙相信楚嫣然能成功。
正事办完,姬昙和靳明夷便离开了楚嫣然的住处。当然,走的是正门。
靳明夷表示,自己的菜还没吃完。姬昙认命地和他一起。毕竟钱都付了,不吃白不吃。
酒楼二楼的雅间内。姬昙看着桌上的没有松仁的松鼠鳜鱼无语凝噎。师兄还真是喜欢这道菜啊……不会是喊自己来吃这鱼的吧!姬昙觉得自己已经洞察了某人的险恶用心。
靳明夷看着她有点郁闷的表情轻轻勾了勾嘴角,走到门外喊小二又点了两个菜。
姬昙的脸色立刻多云转晴,“师兄,你说这祢卉用的是什么毒,经能让修士也无法察觉?”
靳明夷摇头,“一个人想害人的时候,自然是有办法,总能让人防不胜防。更何况还是这种阴损的招数。”他的声音有点冷,好像想起了什么往事。
难道师兄当年也是……姬昙偷偷觑着靳明夷的脸色猜测。如果真的是下毒,那唯有极亲近之人才有机会。至于人选,姬昙已经大致有所猜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