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颅则被带去摆放于之前被他凌(辱)而死的女孩坟前,直到三日后才被全城寻找的欧阳家发现。
族人的丑事被广泛传播,这简直让欧阳家声名扫地,欧阳家的家主勃然大怒,不顾不成文的规矩,派出家族成员暗中追杀般若。
结果追杀者接连丧命,头颅皆被悬于闹市。而他们甚至连般若长什么样都没见到,又或者说见到的修士如今已经全是死人了。后来这欧阳家便也像隋家一样,从此一蹶不振。
不过说起来镜阁的杀手们不愧是同僚,连这后续的结局都很像啊。靳明夷有点感叹,或许这也能称作一种默契吧。
而且他们镜阁的人都挑剔得很,只接想接的单。曾经有邪修多次重金聘茯苓杀天玄宗大师姐,但尽皆毫无回应。因此也有传言说他不杀未作恶之人。
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连幼童尚且踩死过蚂蚁,又有几人真的敢称未曾作恶呢?凡人中尚且有许多恶徒,更何况是道德观念更加淡薄的修士。
但话说回来,欧阳家和隋家曾经也不乏修士中称得上高手的存在,能面对他们立于不败之地,无论是茯苓还是般若,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也因此,修士们近些年已经学会了非必要不要招惹镜阁,尤其是招惹那几个有名的杀手。有些家族内有人被杀死也是捏着鼻子认了,毕竟前者之鉴还在那摆着。
有些人,就是有这样的能耐,哪怕只是名字一出,就有让人就此罢手或者望风而逃的能力。
姬昙如今就算其中之一。
靳明夷想,薛凡和简家大概现在还不知道有人已经下了令杀,否则不论他有什么要紧事,也会优先找人保护自己,更不会像现在这样还有心思寻欢作乐的。因为如果被下了这种单子,委托还没有被退回的话,那作为目标的男子,无一例外都死了。
而姬昙目前显然并没有拒单的打算。
她甚至已经要进行下一步了。
果然姬昙肯定了他的猜测,“对,先去通知一下孟时,我要取她未婚夫狗命,让她另找吧。然后在三日内选个吉时把他弄死。我现在已经有一个不错的点子了。”
靳明夷虽然有点好奇她这次又想搞出什么事,但想起她那次对欧阳家二少爷男人尊严和死后名声的无情践踏,识趣地没有多问。
反正这是有些男子应得的。他默默地说服了自己。
“只是找孟时要明天了,今日先睡吧师兄,开这房也花了钱呢,不睡白不睡。”姬昙今天要做的已经都做完了,也探听到了想要的情报,于是考虑了一下师兄现在的身体状况,做出了自以为体贴的提议。
“我们都睡?”靳明夷问道。姬昙显然不需要睡眠,但谁知道呢,她好像即便辟谷了也经常吃东西,说不定也会像凡人一样晚上睡觉。
问题是这里只有一张雕花木床。虽然修士并不很在意男女大防,但他们毕竟没有熟悉到这种程度。何况自那时起他便经常夜不安枕,如果身侧躺了个人,那更是将与不睡没有区别。
姬昙闻言翻了个不明显的白眼,“你睡,我打坐,行了吧。”让牛干活不能不让牛吃草,靳明夷拖着这样的身体忙碌了一日,她还是想照顾一下他的感受,便索性决定今晚不睡了,而没有就着这事开师兄的玩笑。
于是这晚靳明夷便独占了那张大床,而姬昙则坐在软榻上,研究了一晚雷火符的瞬发威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