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辽和魏续赶紧上前,拉开吕布。
王允摔在地上,发髻散乱。他指着吕布,气得浑身发抖。
城门处的争吵声很大。夜风将这些话语吹出老远。
暗处,几道黑影悄然退走。
不过半个时辰,城内各世家大族的府邸便收到了探子的密报。曹氏新军与江东兵马已经撤离,城中守军大减,王允与吕布彻底决裂。
消息一出,不管是亲近董卓的世家,还是摇摆不定的墙头草,都在这一刻下定了决心。
益州世家的代表赵谦与赵温两兄弟在府中商议:“王允刚愎自用,吕布匹夫之勇。如今守军逃离,长安必破。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赵温点头赞同,“识时务者为俊杰。”
赵谦站起身,目光扫过墙上的长剑,“防守最薄弱的便是西门。江东军从那里撤走,吕布的并州军又被牵制在北门。我们这就集结府兵,夺下西门,迎西凉军入城。”
赵温点头,立刻转身去安排。
墙头草,风往哪吹便往哪倒。世家大族为了家族延续,从不在乎掌权者是谁,只在乎谁能给他们带来利益。
城外荒野。张济节节败退。他虽是宿将,却根本挡不住马超的悍勇。马超手中虎头湛金枪大开大合,招招直奔张济要害。
“住手!”
一声暴喝从侧方传来。
一队精骑如利刃般切入战场,强行将交战双方分隔开来。
李傕、郭汜、韩遂并辔而出,身后跟着一袭文士长衫的贾诩。
韩遂看清马上那名白袍小将,急忙策马冲上前,厉声喝止,“孟起!住手!为何攻击友军!”
马超勒住缰绳,“西凉军夜晚袭营!他们说你和我父亲被抓了,要将我们一网打尽!我岂能坐视不理!”
韩遂一听,立刻明白自己中计。他想起被自己绑在营帐中的马腾,额头渗出冷汗。
半个时辰前,有亲兵冲进中军大帐,报信说韩遂马腾反叛袭营。他当场拔刀,差点将同在帐内赴宴的韩遂砍了。
若非贾诩觉得事情蹊跷,提议亲自到交战处一探究竟,今夜西凉军与凉州军就要拼个你死我活。
韩遂硬着头皮策马上前,“都是误会,你父亲不在此处,应该还在营中休息。”
马超还是觉得不对劲,“外面杀声震天,我父亲睡觉再沉,也该被吵醒了!他若无事,为何不见他出来主持大局!”
贾诩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立刻理清了局势。马腾不在军中,定是被韩遂暗中控制。有人利用这一点,假扮西凉军袭营,挑起两军火拼。
贾诩招手叫来韩遂的亲兵队长,压低声音吩咐,“你立刻赶回凉州大营,放开马腾。告诉他,今夜袭击凉州大营的是吕布的并州军,是吕布先动的手。再告诉他,马超现在被请进西凉军中军休息。让他审时度势,考虑一下儿子的处境。”
亲兵队长领命,趁乱悄悄退出战场,策马狂奔而去。
贾诩转头看向李傕,低声说了几句。李傕会意,策马上前,换上一副温和的面孔,“少将军,这确实是个误会。有人假扮我军袭营。你若不信,大可随我回中军大帐歇息。待查明真相,定给你一个交代。”
马超孤军深入,见对方人多势众,又见韩遂安然无恙,心中也生出几分疑虑。他收起长枪,冷哼一声,跟着李傕前往中军大帐。
凉州大营内。
亲兵队长冲进营帐,挥刀砍断绑缚马腾的绳索。
马腾活动着僵硬的手腕,怒视亲兵,“韩遂那匹夫安敢如此欺我!”
亲兵队长跪在地上,将贾诩教的话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
马腾听完,脸色铁青。
他戎马半生,怎会听不出这话里的威胁之意。
“好个韩文约,好个李稚然!”马腾一脚踹翻面前的案几,大步走出营帐。
他翻身上马,点了五百亲卫,直奔西凉军中军而去。
西凉中军大帐外,马腾赶到。李傕、郭汜、韩遂与贾诩早已等候多时。
马腾翻身下马,目光在韩遂脸上停留片刻,随后看向李傕,“李将军,我儿孟起何在?”
李傕大笑上前,“寿成兄放心,少将军正在帐内饮茶。今夜之事,纯属误会。有人从中作梗,欲看你我两军自相残杀。”
马腾心知肚明,这不过是场面话。他正欲交涉,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