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懿眼睛依然盯着蓝光的屏幕,声音透过面膜传来,带着一丝被打扰的冷淡不满:“蓝染大人,我觉得我跟从官说过,今天任何人不得打扰我休息。”
他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扫过她身边的地毯,上散落着零食包装,茶几上摆着喝了一半的饮料,角落里堆着几本显然翻到一半的杂志。
很随意,很不设防。
这是陆懿的世界。一个她允许自己放松完全私人的领域。
“我让她们放我进来的。”蓝染惣右介的语调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陆懿听了,忍不住短促地笑了一下,那笑声里带着点嘲弄。
她松开游戏手柄,慢慢抬起头,目光穿透面膜的缝隙迎向他:“[让]?我看是命令吧。”
蓝染惣右介不置可否,只是走到地毯边缘停住,并未踏足那片属于她的放松领域。
陆懿又道:“说吧,什么事情?”
蓝染惣右介依旧站在地毯旁,没有踏入:“无事不能找你吗?”
“蓝染大人公务繁忙,无事找我做什么呢?”
蓝染惣右介罕见地沉默了一瞬,半晌,他才开口,声音低沉而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兴奋:“七天后,我将正式将静灵庭的诸位队长引导到空座町上空。我很期待你的正式登场。”
“放心,蓝染大人。保证不辱使命。我会提着他们的项上人头给您道喜。”
蓝染惣右介眼眸中神色变换,最后才道:“如此甚好。”
他话锋一转,目光再次扫过游戏屏幕,带着审视,“我钦点的敌人,在大战之前,只是在玩游戏吗?”
陆懿并没有被这问题动摇,反而干脆地拍了拍地毯旁边的玩偶,动作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轻松:“挺解压的,刀砍在身上不会痛。”
她看着蓝染惣右介,话里有话,“蓝染大人不也是照常工作开会吗?一切如常,才是最好的准备。”
蓝染惣右介俯视着她,仔细观察着陆懿的表情,试图从她表情上发现一点儿异常,可惜什么都没有,于是道:“因为我不会输。”
陆懿拿起零食吃着,仿佛听了一个很有趣的发言:“话可别说太满,不然会显得你软弱。——我记得这话蓝染大人你曾经说过。”
蓝染惣右介眼睛微眯似乎带上了点警告:“你很擅长拿我说过的话语反驳我。”
陆懿故意否认:“怎么算得上是反驳呢。只是突然想起来了。”
蓝染惣右介哑然一笑,那笑容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意味,最终未再多言,转身离去。
陆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手指在游戏手柄上快速而用力地按下一套连招。
屏幕上,对手的血条瞬间清空。
“K.O.!”
房间里冰冷的电子女声宣告着胜利,这突兀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仿佛是她内心翻涌战意与强行压下的不安共同奏响的一个强音,也是她对那即将到来的一切,无声的充满矛盾狂热与决绝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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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乌尔奇奥拉感受到陆懿的行踪,快速靠近。
陆懿正在自己的农场忙碌。
这是一片被永恒月光笼罩的荒芜之地。
视线所及,只有龟裂的沙土和零星几株枯死的树苗,扭曲的枝桠在冷光下投下鬼魅般的短影。空气中飘荡着细微的尘埃,闻不到丝毫生命的气息。
陆懿手持水壶,悠闲地向一株发黄的枯树根部浇水,水流迅速渗入干涸的裂缝,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并未看身后,知道乌尔奇奥拉已经走过来,看着水壶道:“怎么?找我有事情?”
“想请问,为何昨天雏森大人会监视着黑腔内的动向?”乌尔奇奥拉的声音打破了荒地的寂静。
陆懿没有回头,水壶稳稳地倾泻着水流,继续看着自己稀稀拉拉的作物:“确保任务平稳执行也是我的职责。还是说,乌尔奇奥拉你不喜欢我用这种方式了解任务进行情况吗?”
乌尔奇奥拉陈述事实:“雏森大人此前从未使用过此类手段。”
陆懿轻笑一声,放下水壶,终于转过身,眼中带着一丝玩味:“乌尔奇奥拉也从未在一天内,对同一个人说过这么多话吧?”
乌尔奇奥拉不觉得有什么异常:“因为蓝染大人的特殊命令。”
陆懿于是道:“原来如此。后续呢?”
乌尔奇奥拉停顿了一下,才道:“还未跟蓝染大人禀告。”
“允许她告别,想必也是蓝染大人的安排?”陆懿确认道。
乌尔奇奥拉颔首:“是。”
“好,我想蓝染大人应该会让你继续照顾这位特殊的客人。说不定这位特殊的客人能够解开你关于“心”的困惑。”
乌尔奇奥拉表情微变,接着带着虚特有的傲慢:“一个弱小的人类女子?我不觉得她能做到。”
陆懿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腔调教育后辈:“话不用那么绝对。”
乌尔奇奥拉沉默着没有反驳,但显然不认同陆懿的说法,陆懿干脆摆手让他离去。
陆懿对于蓝染惣右介的攻心术早就了然于心,让井上织姬选择一个人道别,弱化了强迫绑架行为的不合理性,同时也让后续的同伴情受到潜在的风险。
甚至让“同伴”之间的友情存在一种随时可能崩盘的迹象。
只可惜,黑崎一护作为天命男主,并不存在这种成年人弯弯绕绕的心思。
陆懿算了算时间,大概5天后黑崎一护等人就会声势浩大前来营救井上织姬。
也就是最终决战只剩下6天时间。
真是特别快啊。
陆懿抽出腰间的斩魄刀言枢对准空中的月亮,在月光照耀之下,三道金光熠熠生辉,能斩断世间一切。
刀刃反射出陆懿冰冷果决的眼眸。
随后陆懿收起斩魄刀,转过身遗憾拍了拍不知道多少批栽种的树苗:“这么多年,只是果树一颗都没长出来。有点遗憾。”
最后陆懿看了看世界线收束器,数值定格在0.9561上。
在农场附近,陆懿已经通过手段布下了隐秘的传送阵,确保在决战上市丸银不会被蓝染惣右介杀死。
当乌尔奇奥拉此时从蓝染惣右介的办公室中出来,他得到的命令的确和雏森桃大人所说的一样。
照顾井上织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