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染惣右介看懂陆懿的目光,嘴角笑容更甚。
“行吧。”陆懿的语气陡然冷却,再无一丝温度,“换个地方。会议室打坏了东西,报销单还得我批。”她的目光如寒冰扫过全场,“其余十刃,一并观战。省得我一个一个收拾,麻烦。”
一刃摇头想回自己的宫殿休息,因为他早就看出来雏森桃大人一直压抑着自己的灵力水平,甚至那天教训葛力姆乔的灵压水平都不是全部的实力。
一刃史塔克慵懒地摆手,转身欲走:“不必了,我……”
“既然雏森大人发话了,”蓝染缓步走下王座,无形的威压笼罩大殿,“所有人,不得离去。”
陆懿视线掠过众人,看到蓝染也朝自己走来,眉梢微挑:“没想到一场小游戏,竟能劳驾蓝染大人亲自观摩,真是……荣幸之至。”
一行人来到虚夜宫外荒芜的沙原。冷冽的风卷起尘沙,空气中弥漫着肃杀的气息。
陆懿与拜勒岗遥遥相对。她甚至没有拔出斩魄刀,只是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响指声如同一个信号。
一股无形却磅礴的灵压风暴骤然以陆懿为中心爆发!观战的十刃们猝不及防,除了前几位,无不感到呼吸一滞,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她的装束在灵子光晕中瞬间变幻,张扬明媚的战袍取代了黑白色虚夜宫制服,猩红的披风烈烈翻飞,如同在荒原上点燃了一簇最炽烈也最危险的火焰。
她整个人气势陡变,从温和无害的园丁化身为锋芒毕露的战争兵器,灼热而冰冷的气息交织,压迫感如实质般碾向拜勒岗。
七刃看见这样的陆懿,下意识夸赞道:“真是美丽的景象。这套衣服搭配着少女的战斗,太完美了。”
蓝染惣右介嘴角依旧硺着温润的淡笑,这也是他收集陆懿战斗信息的好机会。
八刃立刻道:“闭嘴,你这个变态萝莉控。”
二刃拜勒岗目光全在陆懿身上,她的灵压正在快速增加,但是二刃拜勒岗还记得五十年前的时候,在虚圈之中,她只是个平庸的普通死神。
死神再怎么强,也不过如此。
拜勒岗冷哼一声,并未归刃,巨大的骨爪裹挟着腐朽的死亡气息,撕裂空气抓向陆懿!他要先以绝对的力量碾压这个平庸的执政官。
“咻——!”
陆懿的身影在原地瞬间消失!空中只留下一串模糊到几乎无法捕捉的残影!
拜勒岗的巨爪狠狠砸在空地上,激起漫天沙尘。
他惊愕地搜寻目标,然而陆懿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仿佛同时出现在四面八方,灵压的轨迹如同密集的蛛网将他困在中心。
就在拜勒岗因捕捉不到目标而出现一丝迟滞的刹那,陆懿的身影已经突兀地在他正前方高空凝实。
没有吟唱,没有预备动作,她只是优雅地抬起右手,指尖精准地指向拜勒岗的眉心。
“破道之九十、黑棺。”
冰冷的声音如同审判。
“是死神的鬼道……!”
空间骤然扭曲!无数漆黑、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巨大石板凭空凝聚,带着令人灵魂颤栗的嗡鸣,瞬间将拜勒岗吞噬其中。
二刃拜勒岗不得不在黑馆内进行归刃抵挡黑棺的伤害。
拜勒岗的惨嚎被黑棺隔绝。
仅仅片刻,陆懿便主动解除了黑棺,并非仁慈,而是猫戏老鼠的从容。
黑棺散去,露出里面狼狈不堪的拜勒岗,他全身布满深可见骨的切割伤,腐朽的气息都黯淡了几分。剧痛和屈辱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
“腐朽吧,髑髅大帝!”
拜勒岗嘶吼着归刃,巨大的骷髅王形态显现,更浓郁更致命的死亡气息如同泼墨般汹涌扩散!
黑紫色的浓雾所到之处,连空间都发出被腐蚀的“滋滋”声,沙砾瞬间化为飞灰!浓雾以恐怖的速度席卷全场,无差别地吞噬一切生机!
“断空。”蓝惣右介的声音依旧平静。一道巨大的透明光壁在他身前展开,死亡浓雾撞上光壁,如同海浪拍击礁石,无法寸进。
原本朝他袭来的死亡气息,被断空轻松阻拦。
其他十刃各有办法躲开死亡气息,观战一时间分散。
就在这致命的浓雾即将吞噬陆懿所在位置的瞬间,一道燃烧的红影动了!
陆懿的速度竟比死亡气息扩散更快,她非但不退,反而化作一道撕裂黑雾的赤色闪电,主动冲入拜勒岗释放的死亡领域核心!
“找死!”拜勒岗挥动巨大的灭亡之斧,同时操控着数条缠绕死亡气息的粗大锁链,如同毒蛇般绞杀向那道红影,锁链破空,发出刺耳的尖啸。
然而,陆懿的身影在密集的攻击中如同鬼魅般闪动。她的动作精准到毫厘,每一次闪避都贴着锁链与巨斧的锋芒擦过。
陆懿灵力压缩,声音依旧带着懒洋洋的嘲讽,“这种时候,还想着偷袭蓝染大人,你可真傲慢啊。自身的防御也很弱。”
更让拜勒岗瞳孔骤缩的是,陆懿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极其凝练,近乎实体化的灵子薄膜!
薄膜散发着微光,与腐蚀万物的死亡黑雾剧烈碰撞,迸发出无数细密的火花,发出刺耳的“滋滋”爆鸣,却硬生生将其隔绝在外。
“不可能!”拜勒岗发出难以置信的咆哮,“用灵力实质化结界薄膜?!这需要多恐怖的灵压支撑……”他深知,即便是一刃史塔克,也绝无可能长时间维持如此强度的灵子护盾。
陆懿在浓雾中疾驰,声音清晰地穿透死亡的低语,带着冰冷的嘲讽:“你的衰老,需要接触才能生效,不是吗?碰不到我,又有何用?”
话音未落,陆懿抓住拜勒岗因震惊和全力维持死亡领域而产生的一丝破绽,她身影再次消失,以超越视觉极限的“响转”直接出现在拜勒岗巨大的骷髅身躯近前,几乎与他空洞的眼窝平视!
拜勒岗惊骇欲绝,想要收回死亡气息转为防御,但为时已晚。
陆懿手中的斩魄刀飞梅终于出鞘,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纯粹的速度与力量凝聚到极致的一记斜斩,刀光如血月乍现,快得连残影都未曾留下。
“嗤啦——!”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拜勒岗巨大覆盖着腐朽盔甲的双腿,自膝盖处被齐刷刷斩断!白森森的骨茬混合着暗紫色的浓稠血雾喷涌而出!
“呃啊——!!!”拜勒岗发出凄厉到变调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失去支撑,如同崩塌的山岳,轰然砸落在沙地上,溅起冲天的血沙!
陆懿同样快速降落,再次响转来到他面前,不让他逃离战场。
陆懿握着带着血的剑刃抵在他脖颈处,接着剑刃插入脖颈半分,精准刺穿气管,却避开了大动脉:“这一剑并非因为你冒犯我,而是你对蓝染大人不敬。其他人也是,如果被我看见类似的行为,下一次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死亡是一种奢望。”
她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寒冰地狱的风,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十刃的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与警告。
“嗬…嗬嗬……”拜勒岗气管被切断,只能发出意义不明的嘶鸣,暗紫色的污血不断从下颌滴落,眼中充满了屈辱、恐惧和难以置信。
十刃们面色各异,震惊、忌惮、凝重……
但一个事实已如烙印般刻入他们脑海。
蓝染大人身边这位看似懒散的执政官,其力量深不可测,是绝对无法正面撼动的存在。
她的锋芒,足以碾碎任何不自量力的野心。
蓝染惣右介眼中闪过极致的满意与欣赏,他缓步上前,声音温和地命令:“都退下吧。”
“是的!”
当所有人都离去,拜勒岗的从官带着重伤的拜勒岗前往治疗室的时候,陆懿正在擦拭斩魄刀上的血迹。
沙地上只留下大片的污血和残骸。
“无需卍解便碾压虚圈的二刃,陆懿。”蓝染的声音在近旁响起,带着一丝探究与玩味。他从怀中取出一方洁白的丝质手帕,递到她面前,“你的实力,究竟在何等境界?”
陆懿接过手帕,道了声谢,语气同样带着深意:“蓝染大人这话里,似乎也听不出半分后怕呢。”
“为何要怕?所有对我有威胁之人,都无法战胜你。”蓝染惣右介缓缓俯下身,接着朝这里陆懿伸手,温柔擦拭去她面颊上残留的一丝血迹。
宽大的手掌贴着面部的时候,大拇指滑过过陆懿的唇瓣,陆懿还在思考是不是不小心碰到的时候,蓝染惣右介已直起身,神色如常地拿出另一张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刚刚触碰过她的手指,仿佛上面沾了什么不洁之物。
陆懿起身后身上华丽性格张扬的战斗服又变成虚夜宫最普通的制服。
她又收敛所有锋芒,对着蓝染惣右介前身表示自己要去继续照顾农作物了。
在动身前,陆懿缓缓看向蓝染惣右介,淡笑道:“蓝染大人,下次请不要随意碰触我。毕竟,我不希望身体残留着敌人的信息。”
蓝染惣右介擦拭手指的动作猛然顿住。
那张永远从容的面具裂开一丝缝隙,金棕眼底翻涌起危险的暗流。
半晌,他忽然低笑起来,笑声在荒芜沙原上层层荡开:“警惕...吗?真令人愉悦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