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在旷野上疾驰,严甜洁靠在包厢的窗边,手里举着一只巧克力蛙,正在和它较劲。巧克力蛙蹦了一下,从她手里跳出去,砸在对面布雷斯的脸上,弹了一下,最后落在他膝盖上。
布雷斯捡起来,看了看,塞进嘴里:“谢谢。”
“还我。”严甜洁伸手。
“吃了,怎么还?”布雷斯吊儿郎当道。
“我要你口袋里那颗。”
“你怎么知道我口袋里有?”
“你从我桌上掏了一把,我又不是虾。”
布雷斯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巧克力蛙丢给她。
包厢里,西奥多靠在窗边看书,德拉科坐在潘西旁边,潘西正在跟他说话。严甜洁和布雷斯也很快安静下来。关于德拉科,严甜洁早就知道了,暑假里就听说了,是从母亲嘴里:“马尔福家和帕金森家走得很近,听说两个孩子在一起了。”
当时,严甜洁正在喝茶,动作顿了一下,没有接嘴,只是默默放下茶杯,杯底磕在茶碟上,清脆的,嘤嘤地传到耳中,在脑海中混沌地回荡,留下一片空白的记忆。她说不好这是什么感觉,但她知道,这件事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痛苦。或许只是有点恍惚,像是一个很老很老的故友,回想起很远很远以前的故事。
包厢门被敲响了。
一个圆脸的女孩探进头来,脸上红扑扑的:“德拉萨尔?斯拉格霍恩教授请你去他的包厢用午餐。”
严甜洁愣了一下:“我?”
“还有扎比尼先生。”女孩看了一眼布雷斯,“教授说请你们二位现在就去。”女孩走了,严甜洁坐在那里没动,上一世并没有这个情节,难道剧情又一次发生了转变吗?
斯拉格霍恩,霍格沃茨的新任魔药课教授,喜欢结交有背景、有才华、有名望的学生。他邀请她是因为——她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值得他邀请的。父亲是食死徒,家族名声扫地,成绩不算拔尖,魁地奇打得也不好。她能进他的包厢,唯一的原因可能就是现在和她同行的布雷斯,她是他附带的赠品,买一送一。
严甜洁站起来,看了一眼布雷斯到:“走吧。”
他站起来,走到她旁边:“你走前面还是我走前面?”
严甜洁扬起眉毛:“有区别吗?”
“有。你走前面,他们先看到你。我走前面,他们先看到我。”
“那你走前面。”严甜洁想都没想,她甚至不知道这次前去是祸是福。
走廊里人来人往,学生们拎着行李找包厢。严甜洁跟在布雷斯后面,隔了半步的距离。她看着他的后背,他穿着新校袍,肩膀很宽,走路的姿势还是那样,懒洋洋的,不紧不慢,躲在他背后,就不会被注视,不会被撞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