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严甜洁端着盘子坐在格兰芬多长桌,对面是赫敏,旁边是罗恩,他正全神贯注地往嘴里塞鸡腿,对周围的一切保持着一种令人羡慕的无知。
“所以,”赫敏放下叉子,棕色眼睛亮晶晶的,像刚发现一本新书,“扎比尼邀请你去意大利?”
严甜洁点头,戳着盘子里的土豆泥:“还有诺特,他说他们家族夏天有聚会,很多姑娘会去。”
“很多姑娘?”罗恩含糊不清地问,嘴里还塞着鸡肉。
“吃你的。”赫敏瞪他一眼,又转向严甜洁,“你怎么想?”
“我就是不知道才来问你。”严甜洁叹了口气,把土豆泥戳出一个洞,“我跟他就是朋友,很好的朋友。但去意大利,去他家,见他的家人——那好像不是朋友该做的事情。”
“那你想去吗?”赫敏问。
严甜洁沉默了几秒:“想,但我怕去了之后,有些东西就变了。”
“什么变了?”罗恩终于把鸡腿啃完了,一脸茫然地看着她们。
严甜洁和赫敏同时看向他,罗恩眨了眨眼:“我说错什么了?”
赫敏深吸一口气,用一种给小孩子解释的语气说:“缇安吉在担心,他们的友谊可能会变成别的东西,而别的东西一旦开始,就回不去了,明白了吗?”
罗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转向严甜洁:“那你不洗他吗?”
严甜洁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答不上来。
“你看,”罗恩摊开手,一脸无辜,“如果你不洗他,那去不去都无所谓。如果你洗他,那为什么不——”
“罗恩·韦斯莱!”赫敏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火苗已经窜上来了,“你能不能不要把这么复杂的事情简化?这不是魁地奇,不是抓住金色飞贼就赢了!”
“我没说像魁地奇!”罗恩试图辩解。
“你就是这个意思!”赫敏瞪他。
“重点不是这个!”赫敏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周围几个格兰芬多学生看过来,她又压下去,咬着牙说,“重点是,她不确定自己的想法,她不确定他的想法,她不确定会发生什么——你懂了吗?”
罗恩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所以她才要去搞清楚啊。”
罗恩无辜地看着她:“她不去怎么知道?怎么知道他?总不能靠猜吧。”
严甜洁看着罗恩那张突然变得很有道理的脸,忍不住笑了,赫敏也愣住了,似乎在想怎么反驳,但一时找不到词。
罗恩继续旁若无人地补充道:“我只是就事论事,再说了,意大利诶,免费的假期,许愿池,冰淇淋。她要是去,能不能帮我带点?”
“罗恩!”
“好好好,不带了不带了。”他缩了缩脖子,又拿起一个鸡腿,认真地吃起自己的饭。
“那哈利呢?”严甜洁问,她想听听另一个人的意见。
罗恩朝长桌另一头努了努嘴,哈利正坐在那里,和西莫讨论魁地奇,完全没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