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什么!”他别开脸,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严甜洁看着他狼狈的样子,轻声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样子很可爱。
德拉科终于放下茶杯,用眼角余光瞥了她一眼,她托着腮,望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嘴角弯着一个浅浅的弧度,最明媚的春光却是她的双眸,盛满了盛大的焰火,仿佛可以吞进所有的生机与活力。
德拉科忽然意识到,这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她。
他想起她在他怀里哭着说那些人会死的样子,想起她今早站在公共休息室里发呆时那恍惚的神情,她明明有那么多让他看不懂的地方,明明藏着那么多他无法触及的秘密,可是此刻,她坐在这里,沐浴在冬日的阳光里,那么安静,那么柔和,像一汪清澈见底的泉水,仿佛一眼就能看穿她的全部,从现在到余生,都能看穿,带着记忆独有的美好感觉,将未来的模样也尽数看遍。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什么。
不只是她的外表,不只是她那些让人琢磨不透的行为,而是她内里真正的东西,那种他一直在拼命追求,却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的善良和温暖。
她明明经历了那么多他不知道的事,明明背负着那么多他说不清的重量,可她还是能对他笑,能坦然地走在他身边,面对这个破破烂烂的世界,她一直在缝缝补补。
“在想什么?”她的声音忽然响起,把他从恍惚中拉回来。
德拉科慌忙移开视线:“没什么。”
严甜洁歪头看着他,那双绿眼睛里盛着浅浅的笑意:“真的?”
“嗯,只是看风景。”
“哦。”她点点头,没有戳穿他,只是轻轻笑了,“这里风景确实挺好的。”
德拉科抿了抿唇,忽然开口:“缇安吉。”
他叫了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