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喷吐着最后一阵白色蒸汽,缓缓停靠在熙熙攘攘的国王十字车站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严甜洁随着人流走下火车,脚踩在坚实的站台地面上,才稍稍从方才那段令人心绪翻腾的回忆中抽离出来。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将那份酸楚压回心底,换上假期应有的轻松表情。
她很快在人群中看到了秋张和塞德里克。他们站在一起,身边围绕着各自的行李。秋张先看到了她,笑着招手。
“缇安吉!这边!”
严甜洁推着行李车走过去。“秋!塞德里克!”她笑着打招呼,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塞德里克之前受伤的肩膀,那里早已恢复如初,他看起来精神很好,温和的笑容一如既往。
“假期打算怎么过?”塞德里克接过话头,语气熟稔自然,仿佛他们只是在讨论一个普通的周末计划,“秋说想去法国南部看看她外祖父母留下的魔法花园,顺便收集一些当地的特色魔药材料。”
“听起来很棒!”严甜洁由衷地说,“你呢,塞德里克?听说有实习安排?”
塞德里克点点头,灰褐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对未来的期待:“嗯,在魔法部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跟着一位前辈学习几周,处理一些文书和基础案卷,算是提前体验。”他看向秋张,眼神温柔,“等秋回来,我们计划再去一趟霍格莫德,把蜂蜜公爵新出的口味都尝一遍。”
“那说定了,”严甜洁笑道,“等你们从法国回来,霍格莫德见?我可要好好听听魔法部实习的趣闻,还有法国魔法花园的见闻。”
“当然!”秋张上前拥抱了她一下,“保持联系,缇安吉。记得猫头鹰联系我。”
塞德里克也温和地点头:“假期愉快,缇安吉。注意安全。”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带着朋友间真诚的关切。
三人又聊了几句,约定好假期的通信,然后便各自被家人或接下来的行程召唤,挥手道别。严甜洁目送着秋张和塞德里克并肩走向站台出口,秋张仰头对塞德里克说着什么,塞德里克微微倾下倾听。她微笑着转身,推着行李车,打算寻找来接她的父母。
就在这时,两个熟悉的身影朝她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意——是布雷斯·扎比尼和西奥多·诺特。
“嘿,看看这是谁?落单的德拉萨尔小姐。”布雷斯语调轻快,他今天穿了一件剪裁时髦的深紫色旅行外套,衬得他肤色更显健康,笑容也一如既往地迷人。他极其自然地接过了严甜洁手中的一部分行李,“需要护花使者吗?尽管开口。”
西奥多·诺特则站在稍后一点,穿着绿色长袍,气质沉静。他对严甜洁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德拉萨尔,好久不见。”
“谢谢,扎比尼,诺特。”她笑了笑,没有拒绝布雷斯帮忙拿行李的举动,“你们假期有什么安排?扎比尼,我猜少不了各种社交活动?”
布雷斯挑眉,笑容加深,带着点玩世不恭的意味:“被你说中了。不过,如果其中有某位美丽小姐的邀約,我可能会把其他安排都推掉也说不定。” 他话里带着明显的玩笑,眸光流转。
严甜洁早已习惯他这种说话方式,知道多半当不得真。她轻轻哼了一声,反驳:“那我可不敢耽误扎比尼先生繁忙的社交日程。”
西奥多在一旁听着,嘴角也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开口道:“我会去挪威的外祖家待一段时间,那边有不错的古代如尼文藏书室。德拉萨尔,如果你对《隐遁术考》里提到的北欧变体感兴趣,我可以帮你留意相关的抄本或笔记。”
这个话题显然更对严甜洁胃口。她眼睛一亮:“真的吗?那太感谢了,诺特!我一直希望有的时候,谁都别看见我。”
布雷斯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看着严甜洁和西奥多专注讨论的侧脸。他嘴角噙着笑,没有打断,只是偶尔插一句略带调侃的评论。
三人站在站台相对僻静的一角,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愉悦的交谈圈子。阳光透过玻璃顶棚,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然而,这一切,都被不远处另一双灰色的眼睛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