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缨谊并没有否认他,“可以从长计议的,只因为缺少粉丝支持就止步不前的人,不会是我所认识的苏星尘了。”
苏星尘带着她回自己原来租的房子里。
苏星尘给她倒了杯绿茶,“我中午请你在家吃饭,我先去买点菜。”
“一起吧。”陆缨谊关掉刚被他打开的电视,从沙发上起身,“看来你心情没受太大影响,那就好。”
苏星尘见她换完鞋,等她出来锁上门,“工作和生活,我分得开。”
陆缨谊联想起他之前的干劲十足,默默道,“这是你尝过了失败的滋味,最后的经验之谈。”
苏星尘有些不自然,可能是态度软化。但他和卖菜的老板砍价那还是小菜一碟,“有什么想吃的吗?”
陆缨谊和他一起挑着土豆和青椒放进袋子里,“我没什么胃口,你做点简单的就行。”
苏星尘无奈一笑,“你总是这样,为朋友两肋插刀。”
他又往最里面转转,“这个儿菜你喜欢吃,还有秋葵可以煮熟蘸着料汁吃。”
这里面有的菜比较贵,陆缨谊拦了一下。
她见苏星尘拎着几大袋很沉,带了点脾气询问,“你刚怎么不让我把车直接开到菜市场旁边?”
她也是窝里横,对熟悉的人才会展露真实自我,本质是半点都不吃亏的人。
“走一会儿就当锻炼了。”苏星尘知道他们都是为彼此着想,语气软软的,“我不是想让你休息一下吗……”
“小伙子,下次再带你女朋友过来选菜。”
“老板,你误会了。”
他们异口同声说了出来。
他们本来就不是这种关系,行为和面上都有些刻意避嫌。
……等他们再回来,已经一点了。
陆缨谊环顾四周,有些惊叹,“你和别的男生不同,把住处收拾得干净美观,比我做得还好。”
苏星尘摘下帽子,挂到墙上,刚出去走有些热,顺手把外套拉链拉开,“其实我很少回来,公司提供住宿,我每周请了钟点工阿姨来打扫的。”
陆缨谊见他厨艺有些生疏又不让她插手,就偶尔在旁边提醒他怎么做最好吃,“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有好的生活卫生习惯。”
苏星尘收了汁,见她把盘子放到自己手边,也渐渐明白做一顿饭的辛苦,“我有一些,不多,总体上能糊自己一口饭而已。”
“嗯,挺好,你做的已经超出不少同龄男孩子了。”
接着,陆缨谊让他见识了素菜比肉菜还好吃的无限可能。
苏星尘给她添饭,“我直播比赛出现失误,这件事我想找人查查,后来细想一下,除了承办方没有准备好设备,应该还有更多不公平的地方。”
陆缨谊榨了点苹果汁,他的屋子小但一应俱全,不会出现“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窘境,“本来你公司的领导会给出方案,能小事化了的。”
“让我再梳理一下……我比赛有个对手曾经对结果预测妄下定论,像是背后有人撑腰。”苏星尘给她夹了两片藕夹。
他不会临阵脱逃,但很关心她、不想让她深陷其中,“缨谊,我们这段时间还是不要见面了,我不连累你、黑粉不找上你就已经是万幸了。”
“不管到什么时候,你身后都有我。”陆缨谊吃差不多擦擦嘴,“我和你是一条船上的人,永远都是。”
苏星尘站在阳台,看到手机里一个陌生短信。
“那些黑粉,我看在远航的面子上帮你处理了。但这里面主要还是有于饮月的功劳。”祁嫣在最后写了自己的名字。
网上舆论逐渐走向洗脱苏星尘的过失趋势,也没有那么些人在家门口和公司门口堵了。
这个比赛的性质早已不纯粹,就如同跑车脱离了原来的轨道。既然它真的存在黑幕,那么像苏星尘这样身份所在位置的人,根本不会懂大量未公开的信息差。
赛事主办方有祁家的人,祁嫣即使知情也只会不说。她的人她自然该收取自如给予奖励。也许就似一开始的积攒热度,原来就是个噱头。
这个比赛闹出的事说大不大,最后变成个了乌龙事件。
苏星尘和孟远航是在陆缨谊的生日会上认识的,一见如故。
陆缨谊跟苏星尘约了一面,想了想说,“我见过于饮月。”
“嗯。”苏星尘对于她能上流圈子的大小姐并不惊奇。
其实陆缨谊已经站在一个高度上了。
他认真道,“我应该要当面感谢她才是。”
陆缨谊摇摇头,“于饮月仗义慷慨,祁嫣说过你回归重拾荣耀就是对于饮月最好的答谢。于饮月愿意忙中抽闲,算是你的超级粉丝。”
……华京大学,上午第一节课下。
“祁嫣似乎不像你所说的那样会拿起轻放。”陆缨谊见他整容整得比以前更帅气了,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现在看来我和她的关系是有些复杂。人情最难还,她说过会收点利息。”孟远航摸向走廊的栏杆,神色入了凄迷,“可能我欠她的多点。”
陆缨谊在空中晃了晃食指,“是她把你吃住了。”
孟远航苦笑,“我上班确实很久没有人点我了。”
陆缨谊见他心思变得佛系,也松缓了语气,“人各有志吧。或许祁嫣会拉你出苦海。”
然而事情结束也要花时间。
午饭时间,苏星尘给陆缨谊打了语音通话。
苏星尘做了努力,但是有高位者搞黑幕效果很微小,“这不仅仅考验人的钞能力,万一压不好只会让黑手反击、舆论也甚嚣尘上。”
陆缨谊觉得可以放心了,“你别忘记你有于饮月这个靠山,她人应该是很值得信任的。楚慕晴看上的人不会差。”
“顺其自然吧。”苏星尘打算鼓起勇气,重拾信心,“公司也给我打电话了,说让我不要气馁,继续奋斗。”
陆缨谊莞尔,“那就再好不过了。”
宋氏集团,总监办公室。
宋雅湘一边签文件一边分了点神说,“陆缨谊的生活无聊单调,但是她见了什么人,我都要知道。包括她和言谏的日常相处,以及对我养父的算计。”
商芷心思还算谨慎,“但是我们也得备些后手。”
“可以。陆缨谊这个女人是有点麻烦。”宋雅湘把文件合上后放到一边,“我原来是想要你把她处理掉,但现在我不满足于此了。她的小命,本来可要可不要。”
商芷听得都胆战心惊,又能回忆起之前她怎么对自己威逼利诱的,“小姐有了新计划?”
都怪她以前财迷心窍,中过宋雅湘的计策。
“陆缨谊已经在掌控之内,若是能借她的力推翻局面,这湖水也会徒生波澜。”宋雅湘寥寥几眼就看穿了她,“她倒也不失为一个好棋子。”
商芷也成不了气候。
商芷自是点头哈腰,“小姐到时候是要一网打尽了。”
宋雅湘把玩着小飞镖,越过她射中了,“等候宝剑出鞘吧。”
商芷惊得冒出一身冷汗。
宋雅湘转了转椅子,眉宇间有些疲惫,“那次我参与的舞剧,幕后是导演柯乐贤坐阵。他坐那几年牢有内幕,因为他从前是黑客。如果他能由我差遣,对我的大事可真是锦上添花。”
“挺难的,他好像跟言少关系匪浅。”商芷过去给她揉揉按按,“于饮月此人大小姐也需要注意一下。”
宋雅湘慢慢闭上眼睛,许久才说,“于饮月对苏星尘有好感,如果苏星尘和陆缨谊同时面临艰难险阻,她会偏帮苏星尘。”
商芷怀疑陆缨谊也会对言谏动心,他们之间的相处正在趋向于融洽的地步,“对啊,陆缨谊说不定还是于饮月的情敌。”
宋雅湘不耐,拂开她的手,“陆缨谊每天有够忙的,还敢勾引谏?我要跟她慢慢算这笔账。”
商芷暗自咬咬牙,“柯乐贤在言少手上。”
“谏不会管柯乐贤的,柯乐贤就是个跳梁小丑,心智失常无法和人沟通。”宋雅湘把玩着手中的签字笔,面色颇为狡诈,“等着看,我如何驯服柯乐贤这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