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角落只有庄令瑶在,他弯着身子没人会注意到他在说话。球会到她面前并不是巧合。
不管她听没听见,徐季安说完拿着球就走了,球场又开始新一轮次的比赛。
庄令瑶仍然站在原地,看起来在看球赛,心里却在思索徐季安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没有了解过郑家润之前签的公司是哪个,但能确定不是瑞娱。听徐季安的意思,郑家润的合同出于非本人的意愿转到了瑞娱手下。
他找她帮忙,是因为她的身份吗?
事情真的这么简单吗?
庄令瑶反复思索从昨天起发生的关于郑家润的事。先是沈安若找到她,言语间十分肯定郑家润长期在外拍戏跟她有关。再是昨晚,叔叔莫名其妙提到郑家润的名字。到刚刚,徐季安说郑家润签了瑞娱要她帮忙……
她的思绪完全混乱了,不知道这三件事到底有什么关联。但有一点能肯定的是——郑家润出事了,因为她。
她又在海大待了很久。傅津墨忙完直接来海大接走她。
上了车,庄令瑶下意识想寻求叔叔的帮助,即将说出口时却吞了回去……她莫名想,会不会和叔叔有关。
有了这个想法,她的目光在男人脸上逡巡。
可是没有理由啊。
她立即否决,但到底没有对傅津墨说什么。
“瑶瑶,怎么一直看着我?”
她收回视线:“就……想看看你。”低垂的眸,看起来像在害羞。
傅津墨笑了笑就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问她在海大都做了些什么。
庄令瑶一一说了,自然不会遗漏看球赛的事。
听到这傅津墨感兴趣地问了几个问题:“什么时候喜欢看人打球了?”
“还好,凑巧遇上了,就看了一会儿。”
一个多小时,她只用了一句话解释。
他继续说:“是学校联赛吗?”
“他们打着玩,没几个人的……”
“有你认识的人?”
庄令瑶看向她,似在奇怪他怎么揪着一件小事不放,不过还是回答了:“没有。虽然人少,但他们打得挺好的。”
这下,傅津墨没再问了。
晚上,他把谭霜叫进书房。谭霜静立一旁,等待雇主将邮箱里面的照片与她的报告看完。
“都在上面了?”
“是的,傅先生,”谭霜心提起,担心被怀疑她隐瞒不报,态度愈发恭敬,“从太太离开东湖到您接到她为止,所有发生的事和与太太接触过的人都在报告上记载了。”
男人不置可否,声线平稳:“瑶瑶看人打球是怎么回事?”
谭霜不觉奇怪,早已习惯就有关女孩的任何一件哪怕是芝麻大小的事接受盘问。
尤其是,她今日离开了十分钟。
傅津墨将她的话与传来的照片一一核对。确认谭霜不在的十分钟没有事情发生后又问:“有其他特别的事吗?”
谭霜斟酌犹豫间,男人的眸色渐渐泛冷,她赶紧道:“太太……有点奇怪,好像心情不怎么好。”
“怎么说。”
她之所以犹豫说不说,是因为她也不太确定,仅仅是出于同为女人的直觉。但这样报告无疑是不专业的。
谭霜想了想:“太太很少提起肚子里的宝宝了。”
庄令瑶刚怀孕那会儿,无论见到什么做什么都会摸着肚子轻言细语跟还未出生的宝宝说话,要么介绍东西,要么询问意见……浑身洋溢着幸福与温柔,很耀眼很生动,让谭霜记忆深刻,才会清楚地体会到如今的反差。
她几乎不再对宝宝说什么,而且……谭霜隐隐发觉在外人面前,太太有意识地在隐瞒自己怀孕了。每次去海大,她都克制自己不在人前抚摸肚子。
职责如此,她毫无保留地说了。况且,这些事没什么值得隐瞒的。她的雇主、老板——眼前这个全方位掌控太太每日行踪的男人想必早就察觉到了。她不说,只会葬送自己的职业生涯。
“知道了,下去吧。”
谭霜披着月色走出东湖别墅的大门,三楼爬满鲜花的阳台黑漆漆的,昭示着房屋的主人已经睡下。她叹了口气,抬脚钻进了车子,驶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