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别吻,他不提,她就顺理成章地忘记了。
莫名的烦躁,他拿出烟盒,星火明灭于指尖。吐出烟雾,冷峻的脸上是无法与春日共存的料峭冰冷。
昨晚到现在,14个小时。
她率先抽身,逃离了只有两人的伊甸园。
他的沉溺显得如此贪婪、丑恶。
薛黎、郑家润、许满希……他无意义地想起这些人,又想起她说的——要永远跟他在一起。
烟雾渐渐模糊了俊美的五官,他淡笑了下,抖落摇摇欲坠的烟灰。
*
许满希开着车,抽空端详了一眼庄令瑶的样子,她很白,显得眼底的青黑明显极了,但精神状态却很好的样子,不细看,算得上容光焕发。
她把车上备着的化妆品扔过去:“你昨晚到底做什么去了?还有点时间,化个淡妆。”
庄令瑶没想好怎么说,装傻充愣过去。
她早就注意到自己的黑眼圈,但时间优先用来遮住身上大大小小的痕迹,所以没来得及遮黑眼圈。
她一边遮痕迹,一边想起怎么来的忍不住抖。以前许满希就跟她说男人床上床下两个样,如今她见识到了。
很凶很凶,只有说话是温柔的。
不想失言是真的,想暂时离开充满叔叔气息的空间也是真的。
半小时的车程,她用遮瑕仔细盖住了黑眼圈,描了眉毛,涂了个豆沙色的口红。
停下车,许满希夸她:“这样好多了。”
庄令瑶跟她下车,赶上最后几分钟上了游轮。
游轮上面十分热闹,甲板上的南译看到她们出现总算松了口气,看向朱悦可:“你看,我没忽悠你吧。”
朱悦可傲娇地说了声“行吧”,走到她们面前:“瑶瑶、满希,你们真的来了!”
许满希向庄令瑶眨了眨眼,意味深长道:“当然啦,其他时候可以不来,今天必须到。”
“干嘛,神神秘秘的,”朱悦可笑了笑,问庄令瑶,“瑶瑶你知道她在卖什么关子吗?”
庄令瑶摇摇头,无辜极了:“我也不知道呀。”
两人接连夸着朱悦可,从头到脚,从发型、妆容再到衣服。
朱悦可心情好极了,面上仍是一副傲娇的模样。
今天是南译组的局,游轮上全是千金小姐和少爷,擅长吃喝玩乐一群人聚在一起,游轮上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许满希揉了揉耳朵:“还好只在海城周边转圈,要是去了公海还得了。”
朱悦可挑了挑眉:“难得见到许大小姐这么清心寡欲……拿错剧本了吧。”
许满希:“都是我玩剩下的,没意思。”
朱悦可闻言赞同点头:“也对,要是薛黎还在就好了,他那么会玩,随便想些点子够热闹好一阵了。”
“诶你们说,他和林信淮双双被贬到底是真的还是琢磨着干票大的呢?”
话音刚落,吹着海风的庄令瑶看向许满希,朱悦可也是。
许满希左看右看,笑了:“八卦就好好八卦,看我看什么,前前任而已。”
庄令瑶与朱悦可对视一眼,猜不透是过去了还是没过去。
身后传来声音:“有这么无聊吗,让你们仨远离人群在这吹海风。”
是南译。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你来的正好,”许满希上前一步,寻常聊天般开口:“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呗。”
南译依次看过三人,定在朱悦可身上,笑答:“知无不言。”
“都说你和薛黎、林信淮是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那应该知道他们一起出国是怎么回事吧?”
南译一愣:“啊?”
朱悦可不爽:“怎么,不能说?”
南译忙忙露出个笑来,极为上道:“当然可以,你想知道什么都行~”
庄令瑶三人不约而同抖了下鸡皮疙瘩。
南译看着朱悦可,却不像在对她说,故弄玄虚又意问深长:“他们俩确实是真栽了……回不回来不知道,我看希望渺茫呐。”
“薛家跟林家像狼似的盯着他们,一天到晚琢磨着让他们客死他乡呢……啧啧,可惨了,尤其是林信淮,半点势力没有,前几天被林家的人截住,差点……”
“行了!”朱悦可打断,犹疑地看着南译,“暗戳戳干什么呢?我们对他们的现状完全不关心好吗!”什么还没问呢,他倒好,倒豆子似的倒出来,没有鬼才怪。
南译耸了耸肩,很识趣:“我闭嘴。”
他不经意扫过无动于衷的许满希,又想起什么略过庄令瑶。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冷淡。
尤其是穿着吊带红裙张扬肆意的女人,就像林信淮说的那样——
没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