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有一部分是因为系统捆绑了他们的生命。黎月有些心虚的擦了擦嘴，她承认自己的目的确实不纯。本来想着借此好好表现一番拉进与男主之间的距离，等男主安全逃离后，自己再用瞬移符离开，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当她看到藤蔓刺过来时，即便那不足以致命，还是下意识的把男主推开。

真是的，差点就玩脱了。

现在她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心里还难免是留有余悸的后怕。

“魔族……师姐是不是也觉得都是罪无可恕的。”

慕言丞呢喃的话语，将黎月乱飞的思绪拉了回来，看着他那双灰沉的蓝眸里隐隐浮现出的一丝迷茫，江霖羽意识到这是一个引导三观、树立形象、拉近距离的好时机。她收敛了神色，凛然开口。

“并不全是，魔族和我们一样，都有好有坏。”

“正道与魔道之间的界限，是一道形同虚设的道德壁垒。”

“也有一些是天生没有选择的，比如出生。”

慕言丞眼底闪过一道亮光，似是想再确认般迟疑开口：“……那要是人族入魔呢。”

黎月看着他略有期待的神情，一时摸不着头脑。

“不管是正道还是魔道，说到底都是为自己的执念而生。有人的执念是拯救苍生，捍卫正义。”

“……而有的人的执念只是想达到一个自己想要的结果，只是为了这个结果他可以不择手段、不计代价。”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嘛。只要他的初心不是为非作歹、殃及无辜……其实也没什么的。”

慕言丞默默地听着，心里却如同海啸般被掀起浪潮，把过往乘积的灰尘冲刷干净，焕然一新。他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相反他就是太知道这个道理并且确信这个世界上早已不存在与他有同样想法的人，才对这个世界失望的。如今他找到了和自己有一样想法的人，却如同沙漠遇到绿洲可望而不可即，心里顿时情绪翻涌，让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的人。

“……我知道了，师姐好好休息，我去拿些吃的过来。”

他低着头起身，看着少年安静离开的背影，黎月一时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说错话。毕竟那种观点，多少是不适用于这个世界的。床周垂落的曼曼白纱，被清风拂过缓缓升起再飘落。黎月回想起自己的任务，默然片刻忽地开了口。

“系统，我无冤无仇的为什么非要杀魔君。”

系统像是分析说明书一样的回道：【魔君不死，世界秩序就会崩坏。】

“……可每个角色他都应该有自己存在的意义啊。”

【宿主抹杀魔君，世界和平，宿主顺利复活回家也会获得游戏公司的通关奖励，一千万现金。】

“……话又说回来，这只是一个游戏，通关打Boss天经地义。”

【宿主，你变脸真的很丝滑。】

休息片刻后黎月的体力恢复了不少已经可以下床行走了。门扉应声被敲响打开。

“小……”她刚转身就止住了话头，来者并非是慕言丞，而是阮安安，她红着眼眶看着自己：“师姐，一个月了，你终于醒了。”

她睡了那么久么。黎月将她手上的餐盘接过，宽慰着她。

“我这不是没事麻，你小慕师兄呢。”

阮安安一听这个名字，更委屈了：“大师兄要赶他下山，慕师兄说等师姐醒过来就离开。”

“什么？！”一块刚准备进嘴的糕点猝不及防的掉到了地上，黎月显然没料到事情往这个方向发展，她辛辛苦苦维护的男主，还没焐热就这么利落离开了，开什么玩笑！

华清宗大殿内，按照门规赶出山的弟子需受满三十鞭罚以示警戒，后褪去弟子衣袍离山。黎月匆匆赶到时慕言丞已经被打了二十鞭，看着少年单薄的背上的条条触目惊心的血痕。她心里像被人狠狠用手被掐了一把，那可是她豁命保下的人啊。

“都给到我住手！”

她学着记忆里原身跋扈的样子厉声喝道，成功吸引了大殿内的弟子的注意，众人纷纷将目光投了过来，只是见到来着是她，众人的眼神各异有嫌弃有避讳，就像是看到什么扫把星一样，但碍于现场的某人没有明目张胆的表现出来罢了。不过黎月可不在意那么多，她赶上前将慕言丞护在身后，毅然抬头盯着立于大殿上的身影。

“师哥，你不能赶他出去。”

黎泽收敛了一贯温和的笑容，似早有料到般静静的看着她，淡然出声：“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