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稚气满满的面容上,洋溢着真挚和煦的笑容,如同晨光里的朝阳。黎月带着他去换了一身新衣服,没过多久,一个面容清秀、气质出尘的少年朗出现在了她面前。他一袭淡雅的青色长衫,衣袂轻轻飘动,身姿挺拔。结合他的紫发,黎月忽地想起了小说里对异域美男的描写。
肤白薄唇,精致的五官压下了几分冷冽,左边上挑的眼尾下有颗细小的黑痣,给桀骜的眉目平添了几丝邪气。黎月不禁看的出神,心中暗暗赞叹,自己真是捡到宝了。
在她暗暗欣赏的间隙,黎泽不紧不慢的走进了房间,与往常不同的是他身后跟着一个白发少女。少女扎着两马尾,清澈的橙色的瞳里透着纯真。怎么看也不过十五岁,整个人看上去俏皮又可爱。
黎泽一进来就注意到屋中的少年,尤其是看到他身上的衣服时原本沉稳的步伐陡然一顿,但很快他收敛神色了然失笑道。
“看来我和妹妹都做了同样的决定。”
她把身后的少女往前推了推,温声道:“这位就是你的大师姐,以后就跟她学习了。”
女孩看上去有些怯场却还是的站出来。
“师姐好,我叫阮安安。”
甜美的声音让黎月心里不由一软,下意识觉得这是师兄捞回来的徒弟,可她还是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抬眸看向师哥,眉心微蹙。
“什么叫交给我,我还想让你带小丞呢。”
听到黎月这么叫自己,少年脸色顿时一僵。而黎月对此毫无察觉,毕竟在工作里一般称呼的只要不是上司前辈,基本都是小什么什么的。
黎泽无奈笑道:“我平时比较忙……安安她天赋不错,不需要怎么动手教。” 似是看黎月还有犹豫,他继续道:“我之后会把教学书册送来给你,你看着书上教不会有问题的。”
“总之,他们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要处理,先走了。”他话音刚落,便迅速转身离去,像是深怕黎月会开口拒绝他似得。
黎泽离开之后,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面面相觑,彼此的目光交错,空气里透着几分局促。短暂的寂静之后,黎月清了清嗓子,她微微转过头,示意一旁的少年,语气平静道:“这位便是你的师兄,慕言丞。”
她是按年龄来排的,应该还算合理吧。
阮安安显然也没有在意,笑的打招呼道:“慕师兄好!”
“嗯。”慕言丞微微颔首以示回应。
夜深人静,整座山脉都万籁俱寂,唯有丛林间偶尔会传出几声虫鸣。慕言丞悄然推开房门,动作轻缓。他手里蜡烛的微弱光芒在黑暗中随着微风轻轻摇曳,映照着他忽明忽暗的冷峻面容。
他缓步走向黎月的睡塌,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黎月呼吸平稳,面容平静,显然对他的到来是没有丝毫察觉。慕言丞静静凝视着她,一抹寒光自眼底悄然浮现,似狩猎者在盯着自己的猎物般。
上一世要不是她,自己又怎会沦落成如今这般。
原本他被师门抛弃陷害,为报复师门他不惜堕入魔道。眼看着自己大仇得报,即将覆灭宗门之时。这个不知道那里冒出来的废柴,当着自己的面被长老捅死。这原本他并不在意这毫不起眼的废物,谁料想道她离世的后一秒,他竟莫名也紧随其后,一同死亡。
虽不知缘由,可等他醒过来就发现自己重生了。又再次变回那个任人欺辱的存在……
想到这,他手指不由微微蜷起。
这一切一定都跟她脱不了关系,如今与她同门,势必要把这一切弄清楚。
实在不行就提前杀了她。
想到这里,他指尖微动,凝起一丝细微的魔气,那魔气闪烁着幽暗的光芒,如银针般悄然逼近黎月的脖颈。就在剑尖即将刺入肌肤之际,一道金色光芒赫然闪现,如同蚕茧般将黎月完全笼罩其中。
“啧。”果然没他想的难么简单。
隐约望去,黎月胸前的衣襟之下透出若隐若现的柔和光点,细看之下似乎是一块玉佩。玉佩的力量醇厚而庞大,是黎泽的灵力。他现在的力量还不足以抗衡……也罢,就先让这个废柴多喘息几日。
“糟了,要迟到了!”
黎月猛然做起身,看着周围敞亮陌生的环境她才悠悠回过神。自己已经不是牛马了,不用再打卡上班了,这梦寐以求的日子真知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她起身更衣,好不容易从一众华丽的让人眼花缭乱的服饰里挑出几件素雅的。思衬之下选了件简朴的蓝羽长衫,站在镜子明前不由感叹。
“果然还是清新一点比较好,明明长了张清冷脸,怎么就爱穿些浮夸的服饰,画蛇添足。”
她目光扫过胸前的玉佩,这是黎泽送给她的护身符。正欲仔细端详,身后的房门忽地被人敲响,青涩的男声透过门缝传了过来。
“师姐,大师兄叫我来送些吃的。”
黎月打开房门,就见慕言丞手上抬着些书籍,阮安安乖巧的站在他身后抬着糕点。一见黎月的打扮,二人不由一愣。
“你们傻站着干嘛,进来啊。”
在黎月催促下他们才回了神,进屋坐下。
“这些是大师兄给的,说师姐要用到的资料都在这里了。”
黎月坐到椅子上,随手拿起糕点咬了一口,抬眼看着他们问:“……你们都是剑修吧。”
阮安安接过黎月给的糕点笑道:“是的,师姐。”
这下她就是真没办法了,随口道:“那你们自己看书学吧,不会的就去问大师兄。”
“你就这么想当甩手掌柜。”
黎泽像是踩着点进来的,笑容依旧的摇着手上的扇子。
“师哥怎么来了。”
黎月起身,看着他身后的人将一箱沉甸甸的东西抬了进来。凑近一看,里面是各种法宝灵丹。黎泽似心情很好的将扇子一合问声道:“都是些稀奇玩意儿,想着你应该会感兴趣,就送来了。”
这资源送的太及时了,黎月一下子也不知作何反应。按理来说她应该是要道谢的,可心底却莫名涌起一丝酸涩。什么原因她也不清楚,可能是在职场里单打独斗惯了,突然遇到了靠山有了底气,心里一时无措也是应该的。
“师哥……你这般对我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
黎泽似无意的瞟了一眼慕言丞,似玩笑开口:“要不妹妹就把这小子交给我,我来亲自教导。”
闻言,慕言丞一惊,难道是昨晚的那枚玉佩让这个人起了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