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说是怎么个不简单法,她一时半会儿的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佐证,只是萦绕在她心头的疑云一直挥散不去,还越聚越多,从两人在白家时自然而然的嬉笑怒骂,到两人一起回白家,再到两人前后脚离开,特别是白池礼在酒吧打架的那张照片上,他身旁模糊的女人身影,那只眼熟的耳钉,她总觉得这层关系的亲疏并不像是宋暖口中说的那样。
如果白池礼不是白世涛的儿子,若是这两人有发展的可能性她倒是还挺乐见其成的,可关键是白池礼是白世涛唯一的儿子,而她与白世涛又是如今这样的关系,更何况白池礼还。。。
在她看来,这两人实非良配。
“在发什么呆呢?宋暖暖,你是站着也能睡着吗?”白池礼等了半晌也没听见个吱声,他侧头看向身后的人,得,人正发着呆呢。
“啊?哦。”宋暖回过神,与他打马虎眼。
“哦什么哦?我问你的话你听到没?”白池礼不由得气结,有他这么个大帅哥在她面前晃着呢,还是个上半身光着任由她饱眼福,嗯,如果她想的话还可以这样那样任她采撷一番的帅哥,就这样她都能发呆,他不免狐疑,这人指不定是在想着哪个野男人呢,这能不让他生气嘛,态度自然也就不太好啦。
宋暖可不惯着他的臭脾气,她一巴掌呼过去往他的肩膀上拍,“你凶什么凶啊?给我躺好了。”
明明是凶巴巴的语气,可能是带着几分不自知的江南韵味的吴侬软语,听上去有种别样的软糯,白池礼自行翻译了下,将这归为他家小蠢蛋是在朝他撒娇呢,他眼中的神色松了松,顺着她的话,躺了回去。
然而他面色却不变,嘴里“哼哼”两声,特矫情的道,“宋暖暖,我发现,你现在惯会回避话题的哦。”
“哪有?”
“那你倒是说啊。”白池礼抬了抬下巴,不羁的目光觑着她,强势又逼迫。
“这还有什么好多说的啊?”不就是一场双方都无意,然后无疾而终的相亲嘛,她连那个人的名字都忘了,说什么说啊。
而且说到那场相亲,宋暖不免又想起了那晚回来后,某人红着眼抱着她,还低声下气死乞白赖的霸着她表白的一幕,她耳朵有点烧。
白池礼蹙起眉,对她搪塞的话表示出十足的不满,“宋暖暖,你不老实哦,你说,你是不是私下和周嘉纬还有联系?”
宋暖一脸迷茫,周嘉纬?谁?
白池礼继续小嘴叭叭叭念叨,“我跟你说,这周嘉纬虽然是周嘉聿的堂弟,但周家家族内里矛盾多了,各自为政互相拆台使绊子那都是常规操作了,人那心计,就是有十个你也是不够瞧的,退一万步说,你若是进了周家,分分钟就成了别人勾心斗角的炮灰。”
“而且,周嘉纬那人,你以为他表面和善就真是个好相与的人了?不说人已经有了女朋友了,你横插一脚就是个你最不齿的小三,就是周嘉纬那人,你和他多说一句话,都要小心些被他给算计了。”
“再说了,我和周嘉聿是朋友,你现在是我女朋友,可不带这么拆台的啊。”
宋暖听他说了这么一大通,才恍然想起来,哦,对,她那次的相亲对象叫做周嘉纬。
“你不要瞎说,我和那叫周嘉纬的也就那次相亲吃了个饭,吃完饭后我们就一拍两散再没有联系了。”宋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澄清一下,可不能这么被他给冤枉了。
不然以这人的尿性。。。她会被他给烦死的。
“真的?”白池礼斜睨着眼,眼里透着较真。
他承认他在这种事上可小心眼了,之前没什么干系的陆杨都被他针对过不算短的一段时间,还有到现在他还在吃醋着那个陈宇,所以更别说这个师出有名的周嘉纬了,相亲对象,这几个字光听着就无限暧昧,让他不爽,非常的不爽。
“你爱信不信。”面对眼前人质疑的眼神,宋暖可是有着自己的小脾气的。
不过有小脾气管有小脾气,她冷静想了一瞬,又不厌其烦絮絮叨叨的给人解释,免得他多心,“你也不想想,那次相亲过后,你每天都追着我不放,后来我们在一起后你更是无时无刻不黏着我,我有那个时间同那什么周嘉纬的联系嘛。”
白池礼仔细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理,所以,他家小蠢蛋是真的和那个周嘉纬没再联系吧?
嗯,很好。
不过,“那你姐就没再给你安排别的对象?”以他对蒋蓉瑶的了解,她可不像是个会轻易放过这种可利用他家小蠢蛋的机会的人。
“没有,你烦不烦啊,给我好好躺好。”宋暖故意拧着眉嗔怒道,顺手将又一个玻璃罐往他背上扣。
她不是要骗白池礼,只是,若是被他知道她姐确实有这个心思,她说不好他会不会冲动之下混不吝的直接去给她姐说两人如今的关系,当然,也是为了避免他再纠缠着这个话题不休不止。
“。。。哦。”
白池礼满意了,舒心了,脾气也烟消云散了,于是他从善如流非常配合某人的指挥转过身去好好躺着。
宋暖总算松了口气,可以专心捣腾手上的瓶瓶罐罐了。
然而她这一口气还没彻底松完,刚刚消停了没几分钟的人又发了声,“诶,宋暖暖,你骗我。”
“我又怎么骗你了?”宋暖表示不解。
白池礼支起脑袋,梗着脖子扭头看向她,忿忿不平的开声,存心闹她,“你这个‘又’字用得很到位啊,你自己也知道自己骗我的次数多了是吧?”
“。。。”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宋暖忍不住要翻白眼了。
她不出声,不妨碍白池礼的指控,他心思慎密有理有据的指出,“你刚刚说你和周嘉纬只吃了个饭就一拍两散了,你这分明是在骗我,那晚他还送你回来了呢。”
即使是隔着十八层的高楼,他那晚可仍然依稀看清了,那人不但绅士的给他家小蠢蛋开车门,还摸了他家小蠢蛋的脑袋。
他家小蠢蛋的脑袋是周嘉纬那个混蛋配摸的嘛?明明是他一个人的专属福利好不好?
而且,宋暖暖居然还骗他,指不定是想怎样包庇那个混蛋呢。
宋暖失笑,“谁说那晚是周嘉纬送我回来的了?”
“我亲眼看到了。”白池礼与她针尖对麦芒,在这个问题上,他可较真了。
宋暖挺无奈的摇头,“你眼神不好就去看眼科,不要乱喷人,那晚明明是姜超送我回来的,哪有什么周嘉纬啊?”
“???”
“姜超又是谁?”白池礼闻言,倏地半撑起身,一下蹙紧了眉。
这名字听着挺耳熟啊,又是哪个野男人?
要说先前提到周嘉纬时白池礼还能算是故意与她瞎掰扯,故意与她闹着玩儿的,实则他心里也清楚,不说别的,光是周嘉纬有女朋友这点就完全入不了宋暖的眼,他放心着呢,只不过这不是闲着也是闲着嘛,与他家小蠢蛋逗逗闷子罢了。
可现在猛然间听到一个陌生男人的名字,他可就不那么淡定了。
“诶诶诶,你别起身啊,要是火罐掉了是会灼伤皮肤的。”宋暖被他吓了一大跳,赶紧将人按回去。
白池礼却不管这些,他攥住她的手,颇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阴恻恻的逼问,“姜超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