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吃完饭,直接回了家。
白池礼点的菜多,两人最后也没能吃完,宋暖全打了包,还心细的给小区里几只她天天喂食的流浪猫打包了些碎鱼肉。
白池礼看着某人喂猫,不甘心被忽视,他也蹲下身,托着下巴挺好奇的求知若渴的发出疑问,“诶,你说,小猫若是饿了,肚子会‘咕噜咕噜’的叫么?”
宋暖舀碎鱼肉的动作一顿,然后她挪着脚步背过身子,不搭理他。
这人到现在还嘲笑她?有完没完啊?简直太坏了!
他肯定是存心的,这个坏蛋,哼,不想理他了啦。
白池礼看着她的背影,眉眼舒展,无尽温柔。
喂完了流浪猫,宋暖起身,自顾往楼道走,依旧不理会身后的人。
白池礼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继续骚扰人,“宋暖暖,你说说看啊?到底会不会‘咕噜咕噜’的叫呢?”
仍然没得到回应,白池礼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不厌其烦的缠着人,“宋暖暖?”
“宋小暖?”
“女朋友?”
“暖暖?”
“暖宝?”
“暖宝宝?”
。。。
宋暖被他吵得受不了,她一边踏出电梯,一边头也不回的拧着眉斥责,“你烦不烦啊,别嚷嚷了,我要回去了。”
白池礼跟着走出电梯,他伸手一拉,阻了她往前的步伐,将人再次抱入怀中,垂眸看向她,他脸上玩笑不羁的神色不见,眸中只余无限的柔情。
“干,干嘛?”宋暖被他眼中深邃的光芒烫到了,都结巴了。
白池礼擒住她的下颌,对上她慌乱的视线,深情款款的低声道,“我只是想说,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心跳突兀的漏了一拍,紧跟着又急剧跳动起,“砰砰砰”的声音敲在耳畔,宋暖甚至疑心,面前这人也能听到她这心跳声,为他而起的剧烈心跳声。
她羞红了一张脸,也不知该如何回应他的这份表白,吱吱唔唔间只一声语焉不详的,“。。。哦。”
白池礼就俯身吻住怀中的人,将她所有羞于启齿的回应都吞咽入肚。
这个吻不同于下午在郊外初初表明心迹时的吻,也不同于刚刚在餐厅时笑闹间的吻,这个吻似乎更加的炙烈,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宋暖被他吻得节节后退,又被他扣着抵向他,毫无退路,不容退却,她只能抓着他腰侧的衬衫,给自己寻找一个支撑,然后,任他予取予求。
他的吻,温柔而缠绵,缱绻而深情,经久不息,仿佛就这样要吻到天荒地老天崩地裂天长地久般。
电梯间的感应灯依次灭了,伸手不见五指,眼睛看不见时其他的感官就会被无限放大,宋暖耳边充斥着的全是两人此起彼伏的急促喘息声和令人脸红心跳的口水交融声。
她羞红着脸,小幅度的推了推压着她亲的人。
白池礼也不勉强,从她口中退出,只是他依旧抱着人,薄唇在她的唇角落下一个又一个亲昵的碎吻,“嗯?”
“我,我要回去了啦。”宋暖还不习惯与他这般亲密,她耳朵都快要滴血,羞赧又有些不为人知的甜蜜从心底冒出,可她又羞于表现出来,只能强装镇定,实则别扭的推他。
然而,一开口才惊觉,自己的嗓音沙哑至此,根本就无所遁形嘛。
她脸上的红晕又悄然添了几分,近乎要沸腾了。
白池礼也不比她好多少,他抱紧了人,又忍不住亲了亲她染满了潋滟绯红的脸颊,好一会儿才不甘不愿的稍稍松手,再贴近她的耳畔暗哑又温柔的道,“晚安啊,女朋友。”
好似非要这般强调,才能确认怀里的这人现在确实已经是他女朋友了,而不是他痴人做梦臆想出来的。
“。。。晚安。”宋暖如兔子似的赶紧跑回了自己的房子,开门关门利利索索,逃离这个让她脸红心跳不止的人。
关上了门,宋暖一抬眼,从入户落地镜中看到了此时的自己。
镜中的人眉眼含俏,眼波流转,脸颊红润,双唇红肿还泛着水润光泽,宋暖“啊~”的一声低低惊呼,抱着自己的脸蛋蹲下身,都不敢直面此时的自己了。
那个一脸春心荡漾的人,真的是她吗?
那他,有没有瞧见这样的自己啊?
门外的白池礼倚在楼道的窗边,抬手擦了擦自己的唇角,就着窗外倾洒进来的稀疏月光扫了眼被关上的大门,然后无声的浅笑开,笑得舒心又开怀。
他是真的真的,很高兴。
他终于,追到他家小蠢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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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暖给自己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算是勉勉强强压下了害羞的小心思。
她慢吞吞的去洗了个漱,又慢吞吞的给自己吹了个头,然后再慢吞吞的爬上床,准备关灯睡觉时,她才想起来要给妈妈回个信息。
将手机捞过来,微信图标上有十几个小红点,宋暖目带疑惑,点开查看。
那些小红点全都来自于白池礼,那个才分开不久的人给她的留言。
她先给妈妈发了条信息,然后才点开他的对话框来看。
【分开的第一分钟,很想你】
【分开的第二分钟,很想你】
【分开的第三分钟,很想你】
。。。
【分开的每一分钟,都很想你】
【你有在想我吗?】
【女朋友,晚安啊】
【祝你好梦,愿你梦里有我】
宋暖翻着一条条的留言,刚刚才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红晕又倏然爬上了脸,她点了点某人的头像,嗔怪的自言自语,“你好讨厌呀。”
说着,她又笑了,笑得甜蜜十足。
她也好想他啊,刚才洗漱时,脑海中占据着她思维的人除了他还有谁。
“晚安啊。”宋暖对着头像上的那人轻声的回。
然后她关了床头灯,揽着被子闭上眼睡觉,掩映在黑夜中的人,唇角还挂着一抹笑。
隔壁的那套房子里,某人骚扰完了自家亲亲女朋友,很有与人一同分享他这份喜悦的心情,他点开三人聊天对话框,往里面丢下一句话。
【我有女朋友了【不要太羡慕。JPG】】
半夜被骚扰到的程向东,“。。。”
【羡慕什么?女朋友而已,这才哪儿到哪儿啊?骚包个什么劲儿?】
同样被骚扰到的周嘉聿,“。。。”
【同上】
白池礼“嗤”的一声笑,挺锱铢必较的针对两人的发言给予了强有力的抨击。
【你一个对前妻穷追不舍的人难道不骚包?我至少还有女朋友,你有什么?这会儿想必是孤枕难眠了吧?】
【同上什么?哦,是小鱼儿快和你离婚了吧?你“同上”一样快步入“离婚男”的队伍了?】
骚扰完了两人,白池礼还不尽兴,他又点开一个对话框,将同样的一句话发过去。
此时还在为某人交代的事任劳任怨勤勤恳恳挑灯夜战加班的施明生,“。。。???”
【擦,你做个人吧!】
白池礼挺得意的低笑,手指轻点,怼了回去。
【我有女朋友,当然可以“做个人”啊,你有吗?单身狗还是加班适合你】
深受打击的施明生,“!!!”
交友不慎啊交友不慎。
白池礼一派悠闲的与几人聊着天,屏幕上突然有来电显示,他扫了一眼,眼熟的号码令他脸色倏地一下沉冷了下来,眼中厉光突显,再不复前一秒卸下防备时松弛的闲适样。
是乔安娜从美国的来电。
电话响过三遍,自动挂断,白池礼自始至终都没有接听。
等电话不再响起,他给沈清彦拨了个电话。
“怎么了?这么晚了什么事?”沈清彦很快接起。
电话那头有寺庙的晚课声传来,白池礼心知沈清彦这是人还在寺庙里住着,只是,“清彦,抱歉,这么晚了还打扰你。”
“小白,我说过的,你我之间无需这般见外。”沈清彦的声音平稳,却颓靡。
白池礼无声的叹了口气,长话短说,“乔安娜的事要抓紧一些,乔家如今都能手眼通天的让她在看守所里还不老实,还能往国内打电话,我刚刚才和宋暖在一起,清彦,现在这个时候绝不能让她有机会回国。”
“小白,真的要,如此孤注一掷了吗?”
白池礼不作任何犹豫,坚定的不容商榷的回,“我只要宋暖一人,为了她我在所不惜。”
电话那头的人长久无声,直到晚课声结束,他才道,“好,我知道了。”
他也曾有那么一个人,是他在所不惜也不愿放手的,只是,如今一切皆成了惘然,若是小白能有幸拥有,他作为至交好友,当然愿意让他如愿。
电话挂断后,白池礼坐在沙发上,将美国的那些事在脑海中一一复盘了遍,又给在当地的人发了几个指令。
夜色沉沉,屋内没有开灯,掩映在黑暗中的人,周身疏离冷漠,连眼眸中都是一片冰冷的凉意。
不知想到什么,他按开手机,翻到某人的对话框,页面还停留在几个小时前他发的留言上,没有回复。
也许是睡了吧。
他点开某人的头像,看着那张明媚的笑脸,眼内终于渐渐泛起了波澜,沁出了些许暖色。
他好不容易追到的人,他这么多年来唯一喜欢上的人,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
乔安娜不可以,乔家人不可以,白家人也不可以,任何人都不可以。
他白池礼要的人,谁都没资格阻拦他,谁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