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渡吃瘪的样子十分有趣，前一秒还是一副不将人千刀万剐誓不罢休的样子，如今是半分都没有了。

述言看着身高还没她腿长的顾宁，摇了摇头，“顾郎真是太残忍了，动不动打打杀杀，怎么能吓唬小孩子呢？”

述言从桌上拿了块糕点，顾宁也接过，她牵着小孩的手，推开门嘱咐了子姜几句。

回了屋内。

述言坐下，为自己添了碗粥，她问，“要怎么处置，顾郎不是比我更清楚吗？”

顾子渡也甚是无情，他道，“我会将他推入湖中淹死。”

述言拍拍她身边的椅子，“顾郎坐，吃饱了再说也不迟。”

顾子渡也走过来坐下，“殿下觉得如何？”

述言将手中的粥推给他，“不如何。”

在此之前的矛盾，两人都达成了一种微妙的默契，一个不提，另一个也不问。

述言肯定道，“你才不会杀他。”

顾子渡轻笑出声，“在殿下心中，臣是这样的良善之辈吗？”

“当然，”述言道，“顾郎不是吗？”

顾子渡也毫不留情面。

顾子渡拒绝述言的夸赞，他十分无情地拒绝，“不是。我这人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述言总觉得他是在暗指些什么。

“你要是想杀了他，早在路上就杀了，何必带到我面前来问我。”

述言说的一针见血。

“五娘很了解我？”顾子渡反问，“五娘难道就没想过是我要给你使绊子？”

“你不会。”述言道，“人心难测，长远不敢保证，反正现在应该不会，而且……”

而且，她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述言眼神真诚，她缓缓说道，“你不舍得杀我？”

顾子渡盛汤的手顿住了，“殿下说错了，我这种小人的话，绝不可信。”

“况且，五娘凭什么得出这样的话？”顾子渡问，“我这人自私自利，不会为了什么……”

看他极力解释，述言笑笑，她打断他，“那我说的就是对的，你就是舍不得杀我。你一片好心为我，又何必遮掩。”

述言拍拍他的肩，“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那五娘会杀我吗？”顾子渡忽然问。

“啊？”述言没料到他会问。

看着对面人一脸期待，述言也不忍说假话。

“当然，或许哪日你惹的我不开心了，我就会杀了你。”述言没有解释，她直言不讳道，“不过就算我杀你，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孤独的。”

顾子渡道，“五娘是要给我烧一对纸人纸马？还是金童玉女？”

述言被他噎住了。

顾子渡将一碗满满是银耳圆子的银耳羹端到述言眼前，“五娘尝尝。”

“我去下面陪你，你和我就都不会孤独了。就是不知道，到了下面你还愿不愿意同我做夫妻。”

述言语出惊人。

顾子渡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述言见他不说话，顿时明白了答案，“你不愿意也可以，我也不会强迫别人，”述言找补说，“你不愿意同我葬在一起也好，省的我到了下面还要烦心。”

“愿意。”顾子渡话语像是发誓一般，“就算到了阴曹地府，我也愿意与李云做夫妻。”

述言愣住了。

“我希望我能比你走的更早一些，”他说道，“你是个路痴，到了下面不认路要怎么办？再说你那样坏，要是遇到仇家怎么办？他们会欺负你的。我愿意走在前面，为你这位杀神，做开路的护法妖魔。也希望你过奈何桥时愿意为我停一停。”

“你……我……”

述言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她现在控制不住地想去吻顾子渡。

结果也如她预想一般。

述言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让顾子渡去活，因为要杀他，所以有所亏欠，她也在弥补，可现在或许要还不清了。

述言居然有些动摇，她的思绪此刻一团乱麻，分不清，解不开，剪不断。

此刻，她将以往诸般顾虑尽数抛下，不顾一切地吻了上去。

（因为怎么写都不能过审核嘛。简要概述一下，大概就是：拉拉手→亲一亲→抱一抱→睡一觉。）

（爱情的火花正在擦响。）

（对，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