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言拒绝他说,“我的小婢女有事要叫我,看来是不能听顾郎读书了。”
“无妨,”顾子渡道,“臣何时都有时间。”
闲人,心思狠毒的闲人。
“殿下,奴有事要报。”子姜瞟了眼顾子渡。
述言当即明了。
果然,该来的总要来逃不掉,她上辈子一定是欠了顾子渡东西,不然这辈子总会这样倒霉。
子姜凑到述言耳旁,神神秘秘说了些话。
述言听后笑笑,她道,“顾郎惯会先抑后扬,下次再用这招时记得小心些,”述言话中带着些许的埋怨,“小心被人打死。”
顾子渡一副无辜模样,“臣不知殿下在说什么,臣未做过这些。”
给人下套使绊子时,就五娘长,五娘短的叫。人上了套,入了局,就又开始叫殿下。
这男人真是一句话都不能信。
述言想了想,她应下了,“你我夫妻同心,我怎么会不帮你。”
顾子渡怎会不明白,“殿下想要什么?”
两人又演上了。
“顾郎眼里的我是如此势利眼吗?”述言虽这样说却没回拒,“我自然有我想要的,但顾郎说出来就不好了,说出来我就不想要了。”
“况且,”述言不紧不慢道,“有些事,越快解决越好,再拖下去,就理不明,说不清了。”
顾子渡看清眼下局势,他眼神温和,又回到了那个人畜无害的柔弱病秧子。
他说道,“殿下所说,亦是臣之所想。”
述言摇摇头,“你这人可怕,我真是看错人了。”
顾子渡此时却一反常态,他解释说,“我心可鉴,只一次,只这一次。”
“这是承诺?”述言问。
“是。”顾子渡说的坚定,半分不似虚假。
述言轻不屑道,“我不信,心思深沉狠毒,你这人的话我一句都不信。”
述言冷冷道,“我不信旁人,只信自己。”
“至于你,”述言看着顾子渡,“等我有需要时自会找你,顾郎现在就帮我去将那卷古书拼全吧。”
“走吧。”述言未再与他多言。
正厅中,大理寺的人整齐地行了礼。
述言用扇子遮住脸,她止不住的咳嗽,虚弱的就连说话也断断续续,“子姜……”她又咳了一声,“还不快给各位大人斟茶,莫要怠慢了诸位大人。”
述言很擅长演戏,对不同人就需要不同面孔,英勇可以杀人,柔弱也可以杀人,自身有的,就是最好的,所以计谋,只看不同人,用不同办法。
述言虚弱道,“不知各位大人,今日来所为何事?”
为首的官员道,“禀殿下,臣此次来,为温家命案。”
述言猜对了。
述言装傻道,“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当时我在宫中,宫中众人皆可为我证明,与我没有关系的。”
官员顿了顿,“臣冒犯,请殿下恕罪。”
述言道,“大人言重了,我一柔弱女子,遇到这种杀人害命之事,自然是要谨慎小心些的,还望大人莫怪。”
“大人说的我也微微懂了些,”述言的惊讶来的迟了些,“莫不是那杀人凶犯就在我府中!”
述言握住子姜的手,她眼中难掩担忧,她说道,“这可如何是好。”
官员道,“殿下说的不错,嫌犯正在殿下府中。”
述言像是被吓到似的,“这也太可怕了,我府中居然会有嫌犯。”
述言演的太假,她自己都不太信,可那官就那样信了。
述言问道,“大人可否告诉我,那人是谁?好让我尽早防范,免得日后担惊受怕。”
“殿下,这……”
那人犹豫了。
述言也很通情达理,“大人不方便说,那边罢了。只是我如果受了什么伤,或者受了惊吓,大人今日又来过,我又问了,到那时,大人或许会不太好过。”
“革职算小,丢命可就得不偿失了。”述言威胁说,“就是不知道,大人要选哪个了。”
述言心里有两个答案,她只想听她想要听到的那个。
大理寺的官员犹豫了一会,“殿下请看。”
那人将文书递上来。
述言接过,打开看到上年的字,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去。
温明是她杀的,她是有些怕的,律法严明,她虽为皇家公主,杀了人也不能轻易逃脱,命或许可以保住,但后半生或许也只能和冰冷的墙壁和满地的尘土待在一起,幽禁至死,不见天日。
述言生气地将文书往地上一丢,“放肆。”
述言气愤地问,“你是在将我与顾家宗族当傻子蠢货看吗?”
述言冷着脸,愤怒道,“我家顾郎,勤勤恳恳,为人最是和善温良,你告诉我他杀人,简直可笑,可笑至极。”
述言实在没想到,有一天这些词还能用到顾子渡身上,实在是有些可笑。
“殿下明鉴。”
“他是怎样的人,我如何不清楚,”述言辩解道,“还需要你们来提醒我?各位是否僭越了。”
一群人吓得不发一言。
述言质问道,“要证明一人有罪,便需要有人佐证这书中的罪名是否属实,一无证人,二无证据,你们又凭何定罪。”
“殿下。”其中一人站出来,“证人正在县廨内,听凭殿下差遣。”
顾子渡这次估计要要完蛋,述言也无力辩驳。
顾子渡做的事,与她有什么干系,她已经仁至义尽了,再管下去,说不定自身难保。
“我怎能越权,处理这些事,”述言道,“那便将那人带上前,与顾书当庭对峙,若他供词与书中有一句偏差,一句作假,我就拔了你们和他的舌头,然后一个一个告到我阿爷面前。”
述言是真的无力辩驳了,顾子渡的罪名已差不多板上钉钉,她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