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姜道,“殿下近期都变了许多。”
述言也察觉到了,不过她很喜欢现在的样子,只有顾子渡一个敌人,无论是身上还是心里都舒服不少。
“你那仇人?”
述言也不知她叫什么名字。
述言突然道,“我这人狠毒,在我看来,许多事情的解法都是宜早不宜迟,我可以给你金银,只要能用金银解决,任凭对方开价多少,我都会给你。”
“若你听我的话,今日就带几个家丁仆从,去将那人花重金买或赎回来,先下手为强。”
述言是真心为她考虑,毕竟事情拖得越久就越难解决。
顾子渡就是个例子,现在他要做什么太难猜了。
子姜低下头,仔细思量后,她道,“奴知殿下的意思。”
述言温柔一笑,“我说过,你我不必主仆相称,你做什么我都不会阻止你。”
子姜看向述言的眼神,不由得坚定了几分,“我明白了,我已有考量。”
述言明白了子姜的选择,我只愿你不要为仇恨困住。
“那殿下呢?”子姜反问。
“殿下不也是吗?”
述言细细打量她一番,她并未不喜,眼神躲闪开,“我?”
述言无所谓道,“我的事还轮不到你这个小姑娘来论对错。”
“我至今不懂,殿下究竟想要什么?”子姜道。
“我想要,”述言信任子姜,也不瞒着她,“我想要宁静,自由,像普通人一样,有人能……”
述言顿住,她要的太奢侈了,述言不否认世上存在这种人,可这种人她绝对遇不到,她想要的也绝不会有人给她,或许会,但有得必有失,她绝不会要。
述言绝不会将命,轻易交到别人手里,绝不任人轻视,任人践踏。她现在有权有势,终于可以说出以前妄想中才敢说出的话,“世间事很简单,有权有势才能左右一切,我要追名逐利,做个俗人。”
至于不听话的,一刀杀了就是。
子姜笑的明媚,“殿下既然想做俗人,我就做俗人身旁的小跟班,一辈子跟着殿下,永远在一起。”
述言觉得她话说的太天真,毕竟世间不论人或事,都没有绝对,更没有理想中的一帆风顺,子姜要的太过理想,述言不能向她保证什么。
“好,那就这样定了。”
“我信殿下。”
述言自己都不知道,她为何会说这种话,可空头承诺已经说出去了,看着小姑娘高兴的样子,她还能怎么办。
述言降低了对自己的要求,事已至此,哪怕不行,她也要试着去做一下,万一成功了呢。
述言没等太久。
顾子渡来了,身后带了个裁缝。
述言笑而不语。
身后的裁缝叩拜道,“殿下安。”
述言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门被关上。
述言坐在梳妆台前,她抱怨道,“顾郎来的好迟,让我好等,我可要不高兴了。”
“臣答应过殿下,自然不敢毁约。”
述言打量顾子渡一身的穿着,一身浅色,毫不张扬,配上他那张脸,的确很出色。
述言毫不吝啬夸赞道,“顾郎今日穿的倒是有个人样。”
“能得殿下夸赞,臣不胜欣喜。”
“那你怎么不笑?”述言问。
“你既然很高兴,为何不笑?”
述言毫不留情地拆穿了顾子渡那张虚伪的面孔。
顾子渡毫不慌乱,“殿下想让臣怎么笑?”
“你这人真无趣。”述言道。
“那殿下觉得有趣之人应是什么样才能得你喜欢?”顾子渡问。
述言道,“我不喜欢有趣之人。”
“那殿下喜欢什么人?”
述言思量片刻,“我喜欢能让我利用的有用之人。”
“殿下果真无情。”
这男人不知所云,多半又是套路。
述言不得不承认,和这种人相处真的很疲累,无时无刻不要提防。但也很有意思,有一个不知死活的人每天都换着法子来挑衅,每天叽叽喳喳的闹也不算坏。
“顾郎是在怨我吗?”述言挑刺道。
“臣怎敢。”
述言挑眉,她道,“巧了,我就喜欢胆子大的。”
“顾郎怕是永远也排不上了。”
顾子渡轻笑出声,“臣会学,学的更讨殿下喜欢。”
述言道,“顾郎错了,我看不上顾郎,顾郎再怎么学,我都不会喜欢你。”
述言道,“我头发有些乱,顾郎帮我梳发吧。”
顾子渡也听话。
铜镜前,述言望着镜中的自己。
她突然问,“顾郎平时真的会对人说实话吗?”
“在殿下眼里,臣是这样的吗?”
“那就不是了。”述言道。
“殿下怎么看臣,臣就是什么样的人。”
顾子渡倒是大度。
“真的?”述言半信半疑。
述言计谋得逞。
她道,“我倒真有些问题一定要问问顾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