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发现述言的是殿外侍卫。

他们说了些什么，可述言根本来不及细听，倒在了地上。

再醒来，是在承乾殿偏殿的榻上。

述言口中干的要冒火，“水，给我水。”

“殿下，奴扶您，您慢一些。”

述言被人轻轻扶起，她接过茶杯，胳膊拉扯的疼痛，却让有些昏沉的她清醒了不少。

水灌进嘴里，述言视物还有些迷蒙，渐渐便看清了。

她瞥了眼一旁的小姑娘，“这是哪里？”

宫女回道，“禀殿下，此处是承乾殿偏殿。”

述言彻底清醒了，昏过去之前的事她有些记不清了，看外面天色，她应是昏睡了一天一夜。

“我阿爷呢？”述言问。

宫女答道，“今日早晨，皇后娘娘请陛下朝时共早膳，此刻应是在凤鸾殿。”

述言忍着痛，下了床，“替我梳妆，我要去见皇后娘娘。”

宫女劝道，“殿下莫急，当心扯了伤口。”

凤鸾殿外。

嬷嬷不耐烦地看述言一眼，她嘲讽道，“殿下高风亮节，怎会来我们这种地方，小心污了您的清净。”

述言扯住嬷嬷衣袖，她眼神可怜巴巴的，“那日之事是述言失言，述言知错，还请嬷嬷进去为我通禀，述言在此谢过了。”

嬷嬷丝毫不通人情，她一把甩开述言紧扯衣袖的双手。

述言本就虚弱，被这么一扯，踉跄后退两步，要不是有宫女扶着，怕是要摔倒。

述言委屈地哭起来，她用手帕轻拭去脸上的泪珠，“你去告诉娘娘，若她不原谅我，我便，我便……”

说着，述言当即跪下，“我便长跪不起，以此赎罪。”

赎罪好啊，明日皇后欺负受伤公主的传言就会传遍六宫，到时皇后毒杀宫妃，这条谣言怕是也要坐实了，这莫须有的罪名，她今天必须担下。

皇后既然要杀她，那皇后必须去死，怎么死不是死，死之前名声尽毁，倒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述言对她想出的这个办法十分满意，毕竟人总要为她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述言边跪边喊，“求皇后娘娘饶了女儿，女儿下次再也不敢。”

嬷嬷见势不对，慌忙上前，作势要捂住述言的嘴。

述言身子微微一躲，她便扑了个空，整个人扑倒在地上，画面甚是滑稽有趣。

述言忍住笑意，招呼身后宫女，“快扶嬷嬷起来，”述言虽然说着，可面上也未忘记继续演，“我真是犯了大错，怕是怎样都还不清了。”

“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述言的喊声愈发地大。

“小贱人。”嬷嬷站起来，显然气的不行，“我今日必定要扒了你的皮。”

述言是宫里出了名的好欺负，她能这样想也不奇怪。

嬷嬷伸出手掌，宫女努力拦住她。

最终，这巴掌还是落到述言脸上。

述言捂住脸，委屈道，“我究竟做了什么，让嬷嬷如此厌恶我，还请嬷嬷明示述言，”她恐惧磕磕巴巴道，“述言……述言今后……今后一定……一定会改。”

述言提醒说，“只是嬷嬷，莫言大声言语，您如何打骂述言都可以，只是不要惊扰到阿爷与皇后娘娘。”

嬷嬷气势汹汹，“殿下是想搬出陛下娘娘来压奴吗？”

述言慌忙解释道，“并非这样，嬷嬷误会了，述言只是……”

只是想要你去死。

“阿爷，安。”述言行礼问安，“皇后娘娘，安。”

嬷嬷吓得一个没站稳跪在地上，她赶紧求饶说，“陛下娘娘饶命，奴只是……只是一时狂妄……陛下饶命。”

李穆原看都没看她一眼，他随意道，“拖出去枪毙。”

李穆原淡淡看述言一眼，对宫女说道，“还不快扶五殿下起来！”

昨夜下了场小雨，又是早上加之刮起小风，外面冷的站不得人，刚一进屋，述言还有些不习惯。

述言不可控制的打了个喷嚏，她急忙跪下，“请皇后娘娘恕罪，述言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僭越。”

“请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本板着脸，看述言这架势，立刻换了一副慈母模样。

“地上凉，着凉了可怎么办，述言快快起来。”

她虽这样说，却没半分扶述言的意思。

述言也倔犟，述言就想看她卑躬屈膝的样子。

她拒绝了一旁扶她的宫女，“不。”

“述言犯了大错，不知娘娘有没有告诉阿爷。”

述言欲语泪先流，“述言今日前来，是来请罪的。”

“还望皇后娘娘大度，不要怪罪述言，述言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