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珠语气满是惶恐,她说道,“奴知罪,请殿下从轻处罚。”
述言表情恍然,大方道,“原是为此,清珠内侍不必惶恐不安,我并非心狠手辣之人,往日的事,过去就让它过去吧。”
清珠不为所动,“殿下大度,奴望尘莫及。”
述言递给子姜一个眼神,“还不快将内侍扶起来。”
“内侍快快请起。”
子姜说着便去扶。
子姜搬来椅子,“内侍请坐。”
述言和颜悦色,脸上全然看不出一丝一毫责怪之意,“内侍不必惧怕,我今日召内侍来,本就不是为了责罚内侍,我与内侍平日里确是有些不快,不过怨气可解,想必内侍当时亦是有难言之隐。”
述言为她找了一个借口,若她顺势而为,这条命便能留的长久一点,若是不知,那就立刻杀了。
无论选哪一种,述言都不会给她活路。
“殿下好气量,奴自愧不如,当日里……”说着她便哭了起来,“奴当时也是迫不得已,若奴不做狠事,公主就要责罚奴。”
述言内心嗤笑,她不想被欺负,就要去欺负别人,这是个什么道理,到了现在,她又有苦衷了,她该死,她真该死。
那述言杀她,也有苦衷,为了不让更多人受她的欺负,所以述言一定要弄死她。
显然,清珠选择了第一种。
述言善解人意道,“我知她的残忍,也明白内侍的不易,内侍两头不讨好,真是苦了内侍了。”
苦了她编造这些谎话,演给述言看。
清珠像是信了述言的话,“偌大的宫里,也只有殿下这般善解人意之人,能懂我们这群做奴婢的苦痛了。”
“放肆。”子姜呵斥说,“内侍将殿下与奴婢混为一谈,是将看作奴婢吗?”
清珠刚刚平缓下来的心再次被惊吓,她做在凳子上,却总觉得凳子上放了什么钢针,让她坐立难安。
“子姜,”述言柔声唤道,“清珠都这样了,便不要再刁难她。”
子姜道,“回殿下,奴只是看不下去,殿下明鉴,她分明在撒谎。”
清珠扑通一声,直直跪在地上,慌张道,“殿下,奴绝不敢欺瞒殿下。”
“子姜,看看你将人逼到什么份上了。”述言训斥的绵软无力,“还不快给内侍陪个不是。”
子姜也不服气,“殿下,奴没错。”
述言气道,“冥顽不灵。”
“无论殿下如何讲,奴没错就是没错,奴是为殿下好啊。”
“为我好便是欺负我亲近之人吗?”述言道,“那这怎算为我好,无非是借我之名,行你心中恶念罢了。”
“殿下……奴……”子姜还要解释,却犹豫了。
“无需解释,”述言道,“遇到这事我定是要……要罚你的。”
子姜无所谓道,“殿下就算罚奴,奴也要说实话。”
清珠这时也装起好人,“子姜内侍对殿下也是一片真心,还望殿下饶了她。”
“清珠内侍不必为她开脱,玉不琢不成器,今日必是要罚她的。”述言气得手指着子姜,“我就罚你,罚你明日整天无饭可吃。”
子姜毫不惧怕,“就这样殿下还妄想要震慑我们。”
述言没了办法,“那依清珠内侍看,应如何。”
清珠道,“依奴来看,子姜内侍性格乖张,顶撞主子,定是要狠狠罚的,不如就罚子姜内侍整晚举着蜡烛守着殿下,蜡烛不烧尽,便不许起。”
做人阴狠,想出的办法也如此阴狠,不杀留着要做什么?
她许是看出了述言的犹豫,“若这样都不罚,如何震慑下人,若她们都学了子姜内侍,那可如何是好。”
她低着头,全然没注意到述言此时的神色。
述言道,“那便依清珠内侍所言。”
子姜脸色骤变,“殿下饶恕奴……奴以后定会……”
清珠打断子姜,“奴今日拼着得罪子姜内侍,还请殿下重罚,若今日不罚,他日以儆效尤可如何是好。”
“清珠内侍说得对,不要向我求饶。”
“清珠内侍请起吧。”述言温柔道,“这匹衣服料子是太后赏于我的,今日多亏清珠内侍了,便送于内侍,还请内侍定要收下。”
二人说了不少虚假的客气话,才总算把人送走。
主仆二人,一个扮白脸,一个扮黑脸,搭配十分默契,总算是这出做给她看的戏演完了。
“起来吧,地上凉。”述言关心道。
子姜嫌弃道,“此人当真是小人得志,得意忘形。”
“她拿了我的衣服料子,”述言道,“那就剁了她的手,好不好。”
子姜随意道,“凭殿下处置,奴不会插手。”
述言冷冷道,“我这只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有趣的还在后头呢,你等着看吧,会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