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发黑,外面各种各样的灯牌闪烁,热闹的不像话,她坐在床角往外看,看得视线都有些失焦。
耳边阵阵隔壁的说话声,嘻嘻闹闹的男声女声混合一片,似乎是在打牌,看来今晚别想睡好觉。
她晚上没有出去,吃了桶在火车上剩下的泡面,第一天晚上除了偶尔嘈杂的吵闹声,没有什么异常,温宁时稍稍放心,中午出去买了个午饭,顺便去超市买点吃的,晚饭打算在房间解决。
温宁时下午把床单被罩全洗了一遍,又用吹风机吹干,一直到八九点才得闲,躺下玩了会手机,便准备入睡。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她听到有人敲门,一下子惊醒,墙壁上的时针指到十,走廊里一改往常的吵闹,静到只有那不大不小的敲门声。
她死死盯着门口,呼吸放轻,害怕那间木门下一秒就被砸开,还没等她想出应对策略,门口的声音戛然而止,再也没了动静。
温宁时坐起身,一直注意门口,生怕有人闯进来,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才慢慢放松下来。
第二天她没出去,晚上实在撑不住又要睡过去时,敲门声又准时响起,她彻底坐不住,开了灯,站起来拿椅子堵住门口。
一声、两声、三声,敲门声不紧不慢,似乎存心逗弄她。
温宁时终于忍不住,壮起胆子喊了句,“谁啊。”
门口一瞬间安静,过了一会,有模糊的声音传过来:“敲错门了,不好意思啊妹妹。”他声音带着调笑,不像是成心道歉的态度。
温宁时一下就听出是前两天在前台看到的那位叫大鹏的男人,白天吃的泡面在胃里翻滚着,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就这么又坐了一晚上,她第三天一早就去了前台。
“有人敲你的门?”前台小妹正在吃早饭,塞了口油乎乎的油条,斜着眼打量她:“什么时候?”
温宁时拿出手机给她听录音,“大概十点钟,已经连续两天了,不像是无意。”
前台小妹没什么反应,“便宜房子就是这样,房间多,隔音差,敲错门也很正常。”
“再说了。”她哼笑,似乎是在嘲弄温宁时的大惊小怪,“他又不是直接闯进去了…”
“不是隔音不好。”温宁时就纠正,她声音严肃了些,“我听到有人敲门,打扰我休息,我要求换房间。”
“房间满了,换不了。”小妹懒得查电脑,随口回答。
温宁时没说话,小妹以为她站一会就走,吃完饭一抬头发现她还站在原地,阴魂不散。
“我要看监控,要知道是谁第一夜敲我的门。”
“你是不是被害妄想症啊你?”小妹彻底暴躁,“爱住不住,不住就走。”
温宁时斩钉截铁:“那就把我的房钱退给我,四百一分都不能少。”
小妹笑了声,“你做梦呢?”
温宁时举了举手机,“要不然我就报警,让警察来调监控。”
前台小妹听到温宁时要报警,脸色瞬间有些难看,监控基本上都经久失修,装在角落也就是个摆设,要是真引来警察,到时候再连带个什么消防检查,后果就不是她一个打工的能承受的了。
她着急的拨通一个电话,简单说明了下情况,随后递给温宁时“跟我们老板说吧。”
温宁时接过电话,对面是个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在这找事是吧?你赶紧滚蛋啊。”
“我不会走,要么换房间,要么调监控,不然我就报警。”温宁时听得出对面恐吓的语气,但她有理在先,不怕他找事。
听到温宁时语气慢条斯理却隐隐强硬,对面也没了办法,跟小妹重新说了几句,后者不情不愿的把钱退给了温宁时。
温宁时拿了钱也不再纠缠,快速地上楼收拾东西、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刚出门不久,大鹏哼着歌走进来,把钱扔在破桌上:“一盒套,一包烟。”见她兴致缺缺,追问了句:“怎么了小妹,失恋了?”
听到他还在满嘴跑火车,小妹狠狠刮了他一眼“还不是你惹的事,泡妹子去酒吧里找,别在这搅和我们生意。”
大鹏一脸无辜,“我什么时候搅和生意了?我明明是照顾你生意好吧?”
小妹哼了一声,“半夜敲人门的不是你??”
大鹏被噎了一下,语气有些不自然,“我…我我真的敲错了。”他眼珠转了转,“她来找你了?我一会上去给她亲自道歉。”
“哼,人走了,还要报警抓你呢。”
“走了?”大鹏彻底傻眼,他特地染了红色头发,张着嘴的样子显得瘦削的脸颊更加凹陷,“操,这小娘们。
他烦躁的撸了撸头发,“哪去了?”
小妹翻了个白眼:“谁知道?”想起来刚才温宁时咄咄逼人的样子,她咬牙,臭婊子,给谁使脸色呢?她看向大鹏贼心不死的样子,清了清嗓子:“我有信息记录,看着像是民大的学生。”
大鹏眼睛一亮,“给我看看。”
她找出来页面,朝着他的方向推了推,一脸看热闹的样子:“我看你还是放弃吧,人家盘靓条顺的女大学生能看上你?”
大鹏急忙用手机拍了张照片,没理会她的冷嘲热讽,视线阴狠的划过桌上的小盒子。
温宁时是吧,还想报警?
操,早知道昨天就该办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