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姣一边随手回复着信息,一边对着电话那头继续软磨硬泡。她瞥见窗外的雪开始飘下,语气更急了一点:“你来不来,要不然我今天不回去了。”
对面不为所动:“那我替你转告一下?”
景姣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挤出笑:“哥,我们机构来了个特别漂亮的小姑娘,唇红齿白,细腰长腿,长得特好看,我帮你要联系方式行吗?”
“不需要。”
景姣皱眉:“景湛你是人吗?是男人吗?”
景湛:“唇红齿白什么的听起来像是妖精,我怕她吸我精气。”
景姣:…
见对面软硬不吃,她终于崩溃,“我真的有麻烦,哥,你一定要来接我,你不救我我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哦 ”景湛的二郎腿被玲凌打了下去,换了个坐姿,“你需要的不是我,是警察。”
景姣破口大骂:“景湛你简直是混蛋,见死不救来接我一趟怎么了我就想问,外面下雪了,你是冻死我吗?!”
景湛语气没什么感情,“现在想起来我了?”他瞅了眼旁边正在忙碌的铃凌和被骂着端菜的景耀东,扯了扯嘴角,“你也不用给我套近乎,咱爸妈在家等着他们的宝贝闺女呢,你要是不回来趁早一声,我帮你告个假。”
旁边的人似乎听到了动静,“给谁打电话呢。”
他应了一声,故意拖长音,眼看着他要说出来名字,景姣立马投降,“我回去,我自己回!”说完之后狠狠把电话挂掉,揉了揉头发,压低声音骂了一声。
玲凌和景耀东刚从国外度假回来,她肯定是要回去吃饭,手机震动了几下,她看了不看就挂了电话,本来就被机构的事搞得心烦意乱,现在又被一个国外一夜情的男人缠着,竟然还扬言要飞到机构门口堵她。
她不得已才向景湛求助,没想到他这么冷漠无情。
死景湛,最好是以后别让她抓住把柄。
景姣打电话打了辆车,先是到休息室换了一身衣服 ,然后拿巴黎世家的羊绒围巾把脸严严实实地裹住,带好墨镜,偷偷摸摸地下了楼。
还好那个死混血没真在楼下,她一下子窜进路边的出租车,忽略掉司机见鬼的表情,摆手让他快走。
到家之后,景姣一把扯下墨镜和围巾,穿过院子,在门口摆出一个笑容,随后开门进去。
景耀东正板着脸训人,沉闷的声音响彻整个客厅
景姣平白无故的打了个了寒噤。
桌上的菜被精巧地摆了盘,一眼望上去,都是景耀东的拿手好菜,每个高脚杯的杯口上还卡着一小朵蝴蝶兰,除了景湛那杯。
见她过来,玲凌喜笑颜开地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宝贝回来了,上班辛苦。”
景耀东严肃端正的脸上也很和善了些,给她倒了杯红酒递过去,“快暖暖身子,今天累不累?”
她刚展开一个天然无公害的笑容,准备回答不累。却被旁边随意坐着的人抢先,他鼻间哼了一声:
“出去玩了这么多天,确实挺辛苦。”
景姣给他一个大白眼,亲了玲凌一口,“不累的妈妈,我给你带了面膜。”
玲凌捂着脸,“我这段时间正好缺的,谢谢宝贝。”
景湛看不得这腻歪场面,拿筷子夹菜,被景耀东警告:“规矩呢?”
景湛耸肩,刚放下筷子,就看到景耀东给女儿加了一块鸡翅,脸上和煦,“最近机构营业怎么样?”
景湛:…
变脸真快。
景姣吃了一口,眉飞色舞,“爸,我跟你说,我最近清了个专业团队,帮我们宣传,生源根本不成问题。”
景耀东疑惑,“你哥不是现成的劳动力,还请人干嘛?”
景姣哼了一声,“我可请不起他,给我要天价。”
景湛微微一笑:“我不是天价,是无价。”
景姣不理他,继续侃侃而谈自己的事业,“我们学校的学生一下子涨到了一百,其中还有三分之一是常年班…”
景湛淡淡看了她一眼,“那老师呢?被你骂走的那两老师补上了?”
盘子里响起刺耳的剐蹭声,景姣嫣然一笑,咬着牙,“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们现在的老师跟我好着呢。”
玲凌不满意地看了景湛一眼,“你怎么回事,多大的人了,还跟妹妹不对付。”接着和颜悦色,“是吗,姣姣,找到新老师了?这次不能再跟人家起矛盾了,影响不好。”
景姣撅撅嘴,“根本不是我的问题好吗?妈你朋友的女儿也太娇贵了,一点重活都干不了,我就是让她帮忙搬个东西,她硬是要跟我吵架。”
景湛放下筷子,挑眉:“你说的‘一点重活’是帮你一次拿十个快递,其中还有两个家用电器?”
景姣被噎住,狠狠剐了他一眼。
看到桌子上被随意扔在桌上的蝶豆花,还有景湛面前空空如也的酒杯口,景耀东皱眉,“你别光找别人的茬,我还没说你的事?你张伯伯说的外出拍摄的事是怎么回事?”
景湛喝了口酒:“没怎么回事,这不是安全回来了。”
景耀东不满意他这副轻描淡写的样子,“这是小事吗?人命关天,你张伯伯替你平了多少事?我都没脸见他了。”
景湛勾了勾唇角,笑意不达眼底,“反正我做什么都不对,你的面子确实比我的命重要。”
景耀东一愣,正要发作,被玲凌狠狠推了一下,“景耀东你干嘛?我儿子能平安回来就已经是幸事了,还在这没完没了,赶紧吃完给我弄水果去。”
景耀东哼了一声,狠狠吃了一口饭,随后起身去了厨房,玲凌见儿子脸色不好,故意大声给他撑场面:“景湛在我这里没有任何缺点,我的儿子最棒了。”
接着玩笑似地补了句:“除了没给我领回来个儿媳妇儿。”
景姣正看热闹,听到这话撇嘴:“你怎么知道他没有?”
两道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她,一道冰凉,一道热切。
景湛面无表情的站起身,“饱了。”
景姣看着他背影,想到他刚才突然脸色一变的样子,心里暗爽,正兴致勃勃想分享在景湛手机里看到照片的事,却注意到走到电梯口的人,突然扭头,眼底藏着明晃晃的刀片。
景姣后颈一凉,急忙打住,玲凌正准备听八卦,被打断了很不爽,扭头训斥:“你别动不动就威胁妹妹,搞得手里有什么把柄一样。”
景湛歪头一笑,看了缩着脖子的某人一眼,“有没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玲凌自然站在女儿这边,大言不惭:“我们娇娇没什么把柄,乖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