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来不及反悔啦!我已经知道你是震霄国之女,现在假作东海郡主。就这个一条,一旦大白于天下,你可晓得你父王要面临何种处境?只是把你扔进秀樱院,都是便宜你们啦!金安城主一旦得知,他竟然被个破破烂烂的震霄国耍得团团转,还不得直接挥师进军?”
“不……能说出去!”老妪这句威胁正是阿芷最害怕的,顷刻间吓到容颜失色,才意识到自以为的准备周全,在秘密之上覆盖一层不那么重要的隐藏心事,这点小招数恐怕根本骗不了还魂老妪。
仿佛听到了阿芷的心声,老妪得以至极,哈哈大笑:“那就展露出来,全部展露给我看,除了你是震霄国国主之女,你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秘密?肯定是个震惊世人的秘密吧!还有什么能比你隐瞒了公主身份更叫人震惊,更叫你拼死也要瞒着不告诉老婆子我?给我看吧,不然的话,我就要把你告到朝堂上啦!哈哈,反正我老婆子也厌倦了除妖场的脏腻,做回原先的贵妇人,穿金戴银何乐不为呢?把你这个秘密呈上,城主大人会大加奖励我这个老婆子吧!”
从雅室扭曲的程度,就能看出阿芷反抗有多么激烈。
可惜的是,还魂老妪毕竟技高一筹,这个心境虽然是阿芷的,但仍操控在还魂老妪的手里,也就是说,不让还魂老妪满足了对人心底隐藏秘密的变态欲求,阿芷挣脱不了魔爪。
“傻丫头啊!认输了吧!你拗不过老婆子我的。”
在木偶的指引下,老妪认准了桌上出现的小匕首,那东西必定是她最不想透露出去的隐私,或许是某种信物,或许代表着某个人,或许象征着某些东西,反正一定是匕首没有错了。
可不是么,老妇人每试图靠近匕首一步,雅室的地面就拉长一尺,把她往后推远,匕首就距离她多了一尺,反正就是不让老妪触碰到。
“呵呵,不用老婆子我费脚丫子。给我拿来吧!”
木偶甩出引线,刺穿赶来遮挡、却太过脆弱的青纱帘,直接将桌上陈列的匕首拴住,往回一扯,捞进了还魂老妪的手中。
“原来这柄匕首里隐藏的,比你是震霄国公主这个秘密,还要危险吗?”
阿芷抗争无效,尽管早就做出了两重提防布局,仍输在了还魂老妪的手下。她匍匐在老妪脚边,木偶的另一只手用丝线将她捆的结结实实。
“不行,你别看……”她双眼紧闭,流着血泪。
老妪抚摸着湛蓝的匕首。
“还真让我费时费力啊!”
与一个小女娃缠斗半日,接被摆了好几道,老婆子累得气喘吁吁,原本进入幻境后修复了的双手重新出现裂痕,切断手指的钻心疼痛也涌上来。
“唔……不过你嫩得很,敢跟我比天高,还当着我的面做出两重幻境,差点儿骗了我,你当我瞎吗?嗯。你很有本事。再长几年,我大概就识不破啦。唉……后生可畏啊……哈哈!先拿来吧,让我看看你最不愿为人所知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还魂老妪不准备继续玩了,这一回,她必须要直接取走这个讨厌女娃真正的、危险的隐私。
阿芷啜泣,鲜血如注。
……这一局,终究还是输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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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芷与还魂老妪纠缠的全场,在雅室的某扇开窗旁侧,年轻的公子默不作声,悄然藏身许久。这里是阿芷的心境,老妪和木偶全神贯注对付阿芷,非得挖出姑娘埋藏最深的隐秘,而他也就还没暴露行踪。
仿佛一晃而过的水中月影,从来都没存在过一般。
唯一叫他起了警戒心的,是在阿芷幻境中,自己现在呈现出来的这副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