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差点儿忘了……好姐姐,记得你院儿里有个侍女手特别巧,什么复杂机关她看一眼就能做出来。我有个在金安城里的姐姐,之前给我的信里说起她仿照的古灯点不亮,我就想着是不是古人设计的机关太复杂了,能不能请你院里的去帮忙看看?”
婳婷就着泪水囫囵咽下糖糕,嘴里都是什么啊,苦兮兮的一点儿都不好吃,唉,好想吃他买的饴糖粉圆啊,唉,要怎么才能最快找到柳公子呀?
“你说她呀?”水蓝妮唤来莺儿,不客气的拧侍女的耳朵,尖尖的指甲暗中戳破了莺儿的耳廓,“小妮子还有这用处呢。去帮婳婷郡主的姐妹好好研究研究怎么让灯亮起来,不准偷懒听见了没?要是敢糊弄人,我会给你喂什么,你知道的。”
婳婷郡主留了盛兰华苑的地址和薛芷兰的名字,冲进昏暗的烟雨中,气鼓鼓跑出门去找柳晴舫。
水蓝妮掀开幕帘,云珠儿面色已经如常,看来剧毒解了。
“怎么样,我的好妹妹,震霄国公子熙专心学术,还没婚配哦~”
云珠儿抿紧了朱唇。
“开心笑一个嘛,我们是手心手背的亲姐妹,就不用谢我啦。”水蓝妮咯咯笑个不停,拎起瓦罐里的蜜蛇缠绕在脖子上,蛇儿吐着信子,与扎坤谷底的美人儿热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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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下起了蒙蒙阴雨。开春后的金安城,也可以十分冷峭。
柳晴舫与同僚暂别,退食归家,去牵马的几步路上一直闷闷不乐。
他所供职的礼教司进来正在就朝堂仪容仪表进行大辩论。须知礼教规则并非小事,近可规范君主和臣民的行为,远可维系护鼎国之间的外交关系,比如其他八国向金安城进行朝贡的体系。
可仪容仪表这事儿细究起来,那真是浩如烟海的工程,历朝历代的君王对庄严庄重的要求一致,可细到朝臣官服颜色、袖口几层、鞋帽材质等等,究竟应遵循古人规矩还是另立新规,若崇尚古风又该参照哪朝哪代,辩论个百日百夜,各方扔各执一词,都不会有结果。
为迎接“天降神童”问世入宫,金安城主将在夏至日阳气极盛之时举办开鼎祭,彼时城主应着何种服制,群臣百官、后宫妃嫔、萧氏王族都应以何种规矩进行划分,以及开顶级上宴请八国,飨食餐叙、朝拜礼仪等等如何安排,每一样拎出来都纷繁复杂,很叫人头疼,稍有差错,唯恐伤害金安城威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