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芷堵住耳朵,可不敢顺着描述想象慕容公子的惨状。
“……除妖场有几位前辈还被叫去慕容府查看他的伤势,还真发现了些异样。”
络绎不绝的宫人列队站好,百官渐至,恭候尚未现身的城主与诸位殿下。
“据说在慕容的身体上——主要是上臂,除了血液□□和皮肉之外,似乎刮取到了某种粘液,细究起来并非人体五脏六腑的□□,但凡寻妖指针靠近,就会略有异动,似妖物留下来的。他的上身炸的最严重,手臂几乎断掉。你说惨不惨。火妖不会就藏在他衣服里吧。”
阿芷后脊背发凉。
记得熙儿提到《列辩志群》参演的十人的服装均为金安城服制,因质子同阶,不分地位高低,谁穿什么都一个样,除了铎之西王子吃得肥胖,必须穿宽松尺码,大部分挂书寮的学子衣着基本可以互换。如果火妖真是钻进衣服,而那套衣服恰好被慕容公子挑去,就意味着参演者都有可能成为火妖爆炸选中的丧生祭品,甚至说,藏有火妖的戏服很可能会穿在熙儿身上!
天啊,幸好不是熙儿!
阿芷在心里感激天上诸位神仙,一场爆炸大火没有伤到弟弟,同时也为慕容氏深感惋惜。
远处,金安城主的车辇缓缓靠近,身后依次跟着萧氏王族成员等一行人。
两人暂不讨论慕容,折鸢掐指一算,摇着脑袋:“奇怪奇怪。”
“什么奇怪?”
“锦夫人就算不受宠,好歹也是金安城王族的一位夫人,一般下葬都安排在日落黄昏甚至夜里,怎么就提前到了这么早的卯时?”
阿芷看着妃园寝里数百人的盛大阵仗,感慨:“是不是按照锦夫人生辰八字算出来的下葬时辰?金安城主能率领文武百官亲自赶来,或许……城主对锦夫人还存有些许温情?”这样说着,连她自己都摇头不信。城主亲手送锦夫人上路,为何要对赐死的锦夫人表现出如此重视怀念呢?阿芷看不懂了。
金安城主端坐于龙椅上,三殿下位列左侧。城主示意叫上个人来,一众官员劈开条通路,从中走出来个小人影,阿芷看见,先是一惊,差点儿叫出了声,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确认没有看错。
萧氏殿下同样打量陌生的来者。
那是一个八九岁大、身着丧服的小孩子。
此时的城主就好像位慈爱的父亲,抱起了衣装华贵端整的小公子,还允许他坐在自己腿上。
与此同时,城主身边除了曹公公之外的几乎所有人,都对陌生的小孩子流露出异样。很快,此举引发了群臣之间的窃窃私语。
折鸢也跟着顺声望去,他的视力很好,将那孩子的五官看得十分清楚。第一秒钟,只觉得有些面熟。再仔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