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姊怎么跟熙儿生疏客套了。这么重大的事情,也不跟我来商量?”公子熙倒是很欢迎舒晏似的,再次检查过门窗严合,确认没有官兵或学子在外偷听,请两人坐下来详谈。
“先别冲动,听上去情况十分复杂,我们得慢慢捋清。”
舒晏急着又重复一遍:“什么凶手不凶手的,根本不是四叔杀了锦夫人,为什么扣押清白的人不放?公子熙,这事说简单,也简单。昨夜是我冲动了,光凭我跟阿芷妹妹杀进去,救不出来四叔。我也重新思索了一下:你是震霄国的世子,说话很有分量,有你出面去把缘由解释清楚了,城主大人一定听信你,会放了四叔的。”
唉,好莽撞的人啊。阿芷和公子熙公子熙都捏了一把汗。这哪里是四叔被冤枉这么简简单单一件事,牵扯到锦夫人真正的死因不说,单讲天字上房中的小公子,就是最大一颗雷。昨夜小时意的言语听上去十分可靠,照他推断四叔应无大碍,所有人需得按兵不动,安心等着。
三人正说着,就觉后院窗户上一晃而过了个影子,舒晏公子精神高度紧张,生怕谢府追杀至此,立刻跳起来跑出去查看。公子熙喊他:“不是人影,我这窗外种了颗梅花树,有时候枝子光影看上去挺像个人。”
在舒晏公子跑出去查看的空挡,公子熙十分关心阿芷精神极差:“是不是舒晏催你催的太紧了。”
“唔,不怪舒晏哥哥,是我自己,昨晚基本没怎么睡……”她强行打起精神,塞给公子熙一个小包裹,“你的烧伤好些了没?金边露甲还足够吗?伤口都愈合了吗?”
“阿姊放心,”公子熙听了姐姐的安慰,心中暖暖,“你给了我那么多金边露甲,不仅够,还能分给其他受伤的质子。你瞧我脖子上的伤口,是不是看不出来了?”
阿芷满意点头,又问:“你们被官府提审,能平安回来,是不是说明挂书寮跟秀樱院大火没有关系。”
“阿姊别担心。你瞧,我这不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只是我们都回来了,先生却还被扣押着。”
“不解不惑先生?他与秀樱院爆炸又有什么关系呢?”
公子熙压低声音,道出挂书寮不为人知的秘密:“阿姊可听说过金安城前朝城主在位第五年的暴乱?先生不知怎的,似乎有参与其中。但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先生一直醉心学术、教书育人,挂书寮排演《列辩志群》,先生只在排演的时候给我们修改了几笔呈词,指点了下舞步,甚至献舞的那晚,先生都没离开过挂书寮,有书童可以作证,一定不会是他。”
阿芷早就听过熙儿提起这位十分受人敬爱的先生,她紧紧握着弟弟的手,安慰:“不解不惑先生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你别担心。”
公子熙掂量了金边露甲的分量,有些难为情地开口:“阿姊还有更多一点儿金边露甲吗?”
“咦?你受伤很重吗?金边露甲只要一点点粉末就能止血和愈合伤口。”
公子熙有些局促,自知请求一旦提出来,姐姐一定很上心:“熙儿实在不想给阿姊添麻烦,只是……秀樱院爆炸的当场,有位参演《列辩志群》的慕容公子受伤很重……甚至到了惨不忍睹的濒死地步。是慕容家二公子,阿姊还有印象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