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夫人退回,指挥:“来人,给我送他去官府。”
舒晏保护住四叔,只可惜香缘楼人手众多,他孤身一个还拖着个醉酒的,实在捉襟见肘。
白色衣袖干净利落分隔开两拨人,沉默了许久的阿芷站在正中打断争分,不卑不亢、据理力争:“牡丹夫人,若只为了银子,我们都能想出解决办法。您没有必要把整个震霄国都牵连进来吧。”
牡丹夫人冲着阿芷笑道:“从来以为震霄国只出廉价土特产,竟没想到也出不俗美人儿,还是个有胆量、有气魄的妹子。不是我为难你们,是这天底下没有进酒楼吃喝不掏钱的规矩。要是传出去了,丢的不是我香缘楼的脸,而是你们震霄国挂不住颜面。”
话没说错,然而冷冰冰的现实就摆在眼前,阿芷和舒晏当下都拿不出足够的银两。震霄国女儿的自尊受到了伤害,眼睁睁看着没办法挽救。
牡丹夫人早就在阿芷身上打量来打量去,转着看了好几圈儿:“这位小妹妹年方几何?以什么为生?”
舒晏连忙站出来:“她家庭出身极好,今天要不是我有求于她,她都不屑于进你这个烟花柳巷之地。”
牡丹夫人一听就知道舒晏根本不懂行情,什么烟花柳巷,这可是金安城数一数二的香缘楼。不过舒晏这一番斩钉截铁的拒绝,印证了牡丹夫人对阿芷身份的猜想,也就更加喜欢:“我已经给你们指一条出路了。小妹妹,你们不答应,还是要怎样?”
“要不由香缘楼派人,跟着我们回去取银票,这样可以吗?”
牡丹夫人甩开袖子,妖娆转身,就是不肯:“我也看出二位都是习武之人,谁知道一旦放走了,会不会两脚一蹬飞到天上,再也追不回来了?”
“以震霄国的名声押注,绝对不会。”阿芷连忙道。
牡丹夫人“噗嗤”笑了:“小妹妹,不是我瞧不起你们震霄国,实在是你们哪儿的人的确没什么银两。空留给我一个震耳欲聋的名声,我换不来银票呀。”
阿芷满面通红。原来为母国尊严进行据理力争,在金安城这个只认金银的繁华之地,完全行不通。
看来不当场解决银子的问题,今天不可能踏出香缘楼。四叔烂醉如泥,舒晏无计可施,阿芷犹豫了下,还是抽出腰间那柄锋利无比的匕首:“以此刃抵债,少说也能换几百锭。还请牡丹夫人大人有大量,叫我们把四叔接走。”
匕首映着窗棂射入的阳光,泛出微微蓝荧。
久伫屏风后的余师吸了一口气,惊喜的连连点头。当年一别,时意强行以此刃互换,抢了阿芷的七彩石小匕首。没想到她一直把“冰萃”带在身上,可见小娘子对自家小祖宗的用心呀。
而牡丹夫人只认钱、认银票、认珠宝,却不认兵器,只当破铜烂铁:“就这,百锭银子?小妹妹别唬我。”
“这并非普通兵刃,而是‘冰萃’。不信的话,可以请位工匠师傅辨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