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小公子为了推开【阿执/阿芷】,以身涉险挡下火妖,导致后背整个几乎烧伤,多亏了天下奇药之首金边露甲,背上灼伤愈合极快,除了烧毁的衣服后背和皮肤表层有几分血渍,并没有留下受伤的痕迹。
伤口已经全部愈合,但他受伤流血的那一刹那,该有多痛。
【徐师/余师】十分心痛,自然而然用胳膊环绕着小公子,轻轻拍打他的肩头,以示安慰。
“没事。我一点儿都不觉着疼了。摸上去好像都不肿了。金边露甲真是天下奇药。”小公子摆手,挣脱开,轻轻道,“怀胎十月,要是真的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认不出来,才叫奇怪。”
“公子放心,玉琴已经吩咐人去备好药,公子即刻便能用上。”驾车的侍女行事十分周全,也怪不得深的【徐师/余师】的喜爱,能长长留在小公子身边照顾。
【徐师/余师】立即补充:“对,绝对不能留下疤痕。不然叫众人看见了会作何想?‘天降神童’竟然也会受人间刀枪之伤?”
小公子挑了下眉毛。琴师这话,他可一个字都不爱听。
片刻之前,他跟某个倔强的姑娘,就这银月缶到底有没有资格开设地下法场、擅自救人争论好久,那姑娘虽然远去了,可他心中的不平就宛如汹涌暗潮:“以前佩戴面具的时候,少受过伤吗?留一道疤痕,就让人不相信我的身份了。原来神童是纸糊的,一吹就碎,一碰就破。太脆弱了。”
“不是脆弱,也不是捏造身份。时移世易了。是你真正的模样会震惊九国,必须毫无差错地展示在世人面前。忍耐了这么多年,吃了那么多苦,这是你该得到的,也是城主大人的期望。多亏了薛小娘子的奇药,看上去不会留疤痕。”
期望?小公子不屑地“切”了一声:“在入宫前景不明朗之前,一切遵照城主旨意,我们不轻举妄动就是了。但是,不准你公报私仇,不可去找锦夫人报复。”
【徐师/余师】没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我本以为会天衣无缝的……”小公子望着窗外茫茫夜色,一时间有种聪明反被聪明误的荒谬之感,“我连‘小闹闹’都算中了,唯独不懂母子之间浓于血水的亲情和直觉,拿东西,是我熟练背诵六殿下平生每一个细节,都复制不出来的。”
“别太苛求自己。”【徐师/余师】安慰,“你已经做得滴水不漏了。”
滴水不漏,最终还是败给了母亲一动鼻子就能在亲子身上问到的熟悉味道。
身上还沾着余留的草药味以及【阿执/阿芷】衣服上的栀子香,玉琴备好了更衣,可小公子并不打算立刻换上。【阿执/阿芷】的衣服对他来说,是大了不少,稍微活动下筋骨,衣服肩膀就掉下。原来跟她的身形相比较,自己像土豆一样矮小。
真让人不爽啊……
那个蒙住了眼的傻姑娘,要是真知道她思念了三年的救命恩人,这辈子都是长不大的模样,可得多么失望。
小时意甩甩【阿执/阿芷】披给他的宽大外衣,抖出手来从玉琴那里又抓一把炒花生,肚子已经很撑了,嘴上还是咯嘣咯嘣:“城主可有命令传来?”
“尚未。大概是秀樱院突发爆炸,震惊未平,还没想到来查你的岗。”
看吧,果然不是亲儿子,生死都不重要,序列永远排在最后。
小公子冷眼相待。
“如果没有料错,一会儿定有口谕传来。曹公公问起我怎么消失不见,就说你一直在秀樱院外候着,见院里起了火,直接把我救回香缘楼了。其他发生的一律不准说出去。”他就这样缜密地做了安排,悄无声息抹去【阿执/阿芷】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