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里的笑声和谈话声重新响起来，像潮水退去后又涌回。

苹果树下，朋友们聚在一起。

哈利把南瓜汁放在草地上，靠在树干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我讨厌这种谈话。”他说，“每一句都在试探，每一句都在拉拢。他道歉的时候，我差点以为他是真心的。”

“一半一半。”赫敏说，“他确实想弥补魔法部的错误。但他更想利用你。”

“我知道。”哈利说，“所以我说‘需要考虑’——不是答应，是给他留面子。”

罗恩从旁边挤过来，手里拿着一盘春卷，嘴里嚼着什么，含糊不清地说：“你想当傲罗的事——你想好了吗？”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过了。”他说，“从拿到O.W.L.s成绩那天就在想。斯内普不收E，我选不了N.E.W.T.魔药课。没有魔药课证书，就当不了傲罗。”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不甘，没有愤怒。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接受了的事。

“但我想明白了。”哈利看着远处的天际线，阳光在他的脸上留下斑驳的影子，“抓黑巫师不一定必须是傲罗。小天狼星不是傲罗。卢平不是傲罗。凤凰社里很多成员都不是傲罗。他们也在对抗黑巫师。”

罗恩放下盘子，看着他：“那你想做什么？”

哈利想了想：“克鲁姆不是说过可以给我写推荐信吗？也许我可以一边打魁地奇一边对抗伏地魔。”

“职业找球手。”弗雷德说。

“兼职打败黑魔王。”乔治说。

“听起来很酷。”两人异口同声。

哈利笑了：“你们呢？星群网的分店什么时候开到巴黎？”

“先开好这一家。”弗雷德说，“对角巷这家才开了一个多月，你就要我们开分店？”

“阿列克谢追加的投资还没花完。”乔治说，“我们在考虑在霍格莫德也开一家。”

哈利点了点头，然后转向阿列克谢：“说到这个，克鲁姆有新的来信吗？他答应我们的代言邀请了吗？”

阿列克谢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不是刚刚收到的，是前两天收到的，他还没来得及回。

“欧洲杯刚结束不久。”他说，“保加利亚队夺冠了。一百六十比一百五十，很惊险。对方实力很强，保加利亚队只进了一个球——维克多抓到飞贼的时候，比分是十比一百五十。”

弗雷德吹了声口哨：“落后一百四十分抓到飞贼？他是怎么做到的？”

“对方击球手一直盯着他。”阿列克谢念信里的内容，“他用了三次假动作才甩开游走球，金色飞贼在他左耳边飞，他反手抓的。”

“反手！”乔治的眼睛亮了，“不愧是世界最好的找球手！”

“所以他答应代言了？”弗雷德把话题拉回来。

阿列克谢点头：“他答应了。说星群网的联机魁地奇很有潜力，教练也认为可以用它模拟战术训练。”

“模拟战术训练！”弗雷德差点跳起来，“世界杯亚军、欧洲杯冠军队的找球手！给我们代言！”

“我们的星群网要加速发展！”乔治接话，“分店！霍格莫德！巴黎！纽约！”

“先开霍格莫德。”阿列克谢说，“巴黎和纽约需要更多准备。”

“那教练想定几台魔法电脑？”弗雷德问。

阿列克谢翻到信的下一页：“他说想要五台。但考虑到造价和目前只能三人联机、再多人就不稳定的问题，要等优化好了再正式下单。”

“那我们先优化。”乔治说，“技术问题——阿列克谢，靠你了。”

阿列克谢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把信收起来。

“还有。”他说，“维克多抱怨了一件事。他七月初收到魔法电脑的时候，正在打欧洲杯。教练以模拟战术训练的名义把他的电脑‘借用’了——他说‘借用’是客气，其实就是霸占。现在欧洲杯结束了，教练还不还给他。”

弗雷德和乔治同时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克鲁姆的电脑被教练霸占了！”

“保加利亚队的主力找球手，连自己的电脑都拿不回来！”

“他说‘下次我要把电脑锁进保险箱’。”阿列克谢念完最后一句。

“太惨了。”弗雷德擦着笑出来的眼泪，“太惨了。”

“还有。”阿列克谢说，“他说推荐信承诺仍然有效。如果我们需要。”

哈利沉默了一瞬。

“也许我真的会用上。”他说，语气很轻，不是开玩笑。

苹果树另一边，莫丽夫人和亚瑟站在花丛旁，手里端着茶杯。莫丽夫人的目光在花园里扫了一圈，然后叹了口气。

亚瑟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没什么。”莫丽夫人说，但她的表情出卖了她——那种“别人家的孩子都订婚了，我家的孩子连女朋友都没有”的复杂神情。

“比尔二十五了。”她说，“查理二十三。珀西二十。弗雷德和乔治十八。六个男孩，五个成年了，没有一个带回来女朋友。”

亚瑟喝了一口茶，明智地没有接话。

莫丽夫人的目光落在弗雷德和乔治身上——他们正站在苹果树下和阿列克谢说话，手里拿着三明治和南瓜汁，表情活像两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尤其是比尔。”莫丽夫人继续说，“他是大哥，也不带个好头。老是打扮得花里胡哨的——虽然古灵阁解咒员是好工作，但天天跟妖精和金币打交道，什么时候能带女朋友回来？”

亚瑟“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