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可能全考O。”阿列克谢说。
“万一呢!”弗雷德说。
“几率略高于不可能事件。”阿列克谢面无表情,“但如果你俩加起来能考出两个O,我就追加四百。四个O追加八百。以此类推。”
“E也算!”乔治强调。
“E一百。”
“那我们有希望。”弗雷德翻出教材,“黑魔法防御术——DA练了这么久,E没问题。魔咒——弗立维的课我们没睡觉,E应该也行。变形——”
“麦格教授会严格批卷。”阿列克谢说。
“那E。”乔治说,“不求O,只求E。”
“炼金术——”弗雷德看着那本厚得像砖头的教材,“这个有点难。”
“炼金术的重点我已经划出来了。”阿列克谢从书包里掏出一叠羊皮纸,推到他们面前,“按照这个复习,至少能拿A。”
“A不算钱。”乔治说。
“A意味着我和哈利不会撤资。”
弗雷德翻开那叠羊皮纸,眼睛亮了一下。阿列克谢划的重点非常清晰——每章的核心概念、常见考点、容易混淆的知识点,都用不同颜色的墨水标注了。
“你还考虑了我们的注意力?”弗雷德注意到有些段落旁边画着简笔画——一只狮子在扔魔杖,旁边写着“变形术的三大原则:一、不是扔魔杖;二、不是扔魔杖;三、不是扔魔杖。”
“帮你们复习O.W.L.s时吸取了经验。”阿列克谢说,“你们的注意力持续时间比蒲绒绒长不了多少。”
“蒲绒绒能集中注意力五分钟。”乔治抗议。
“你们是四分钟。”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开始看书。
角落里,赫敏满意地点了点头。
“撤资论很有效。”她小声对哈利说。
“他真会撤资吗?”哈利问。
“不会。”赫敏说,“但他知道怎么让他们认真复习。”
哈利看着双子埋头苦读的样子,想起自己也要复习O.W.L.s——离考试只有两周了。
“黑魔法防御术。”他在笔记本上写下第一门。
“魔咒学。”第二门。
“变形术。”第三门。
“魔药学。”第四门——斯内普的课,他必须考好,否则六年级选修资格可能有问题,斯内普只收O。
“草药学。”第五门。
“天文学。”第六门——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白天看不见星星。
“魔法史。”第七门——宾斯教授的课,他基本没听过。
“占卜。”第八门——特里劳妮教授的课,他完全不相信。
“保护神奇生物。”第九门——海格的课,他不想让海格失望。
“九门。”哈利叹了口气。
“我十门。”赫敏头也不抬,“去掉占卜,加上算数占卜和古代如尼文。所以别抱怨。”
“我没抱怨。”
“你叹气了。”
“叹气不是抱怨。”
赫敏从笔记本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昨晚又做梦了?”
哈利的表情僵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今天黑眼圈比昨天重。而且你刚才对着魔法史的复习大纲发了五分钟呆。”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我梦见了伏地魔。”
罗恩凑过来:“他又进你脑子里了?”
“不是进。是——我在梦里,他在教室里。”哈利揉了揉太阳穴,“我睡前在复习魔药课。然后梦里,斯内普在讲课,伏地魔坐在我旁边,乌姆里奇在后排旁听。”
罗恩的脸白了:“三倍噩梦。”
“伏地魔还问我‘波特,月长石在缓和剂中的作用是什么’。”哈利的声音带着一种荒谬的绝望,“我说‘我不知道,你去问斯内普’。然后斯内普说‘波特先生,零分。黑魔王先生,请回答’。伏地魔说‘我不知道,我是来听课的’。”
赫敏的羽毛笔停了一下:“……你的梦被阿列克谢传染了,越来越奇怪了。”
“我知道。”哈利说,“但至少伏地魔在梦里没对我施钻心咒。他只是——在听课。”
“也许你的大脑封闭术起作用了。”阿列克谢从对面抬起头,“伏地魔进不来,只能看到你复习的内容。”
“所以他被迫和我一起上课?”哈利的表情很微妙,“被迫听斯内普讲课?”
“听起来像是一种惩罚。”乔治说。
“对伏地魔来说,确实是。”弗雷德点头。
“大脑封闭术的最高境界——让入侵者无聊到主动退出。”乔治总结。
赫敏瞪了他们一眼:“别开玩笑。哈利,你的大脑封闭术还要加强。考试前睡眠不足,梦境会更不稳定。”
“我知道。”哈利翻开魔法史教材,“所以我今晚复习完再睡。至少梦里不会出现伏地魔——只会出现宾斯教授。”
“宾斯教授比伏地魔还无聊。”罗恩说,“但他的课不会要你命。”
“这倒是。”哈利开始抄笔记。
罗恩也在抄——他的字迹比哈利的还潦草,但至少能看出是英语。赫敏偶尔会探头看一眼,纠正几个拼写错误,但大部分时间在忙自己的复习。
“古代如尼文的翻译。”她自言自语,“‘达格斯’——鱼?不对,是‘日’?等一下——”
“是‘日’。”阿列克谢头也不抬。
赫敏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个符文出现在诺曼时期的魔法文献里,通常和‘黎明’、‘新生’之类的概念一起出现。”阿列克谢翻过一页,“‘达格斯’是后来的误译。原意是‘日光’。”
赫敏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下:“谢谢。”
“不用谢。”
罗恩凑过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我看过。”阿列克谢说,“古代如尼文的文献不多。诺曼时期一共只有十七份手稿,我全读过。”
“十七份?”罗恩瞪大眼睛。
“其中三份是重复的。所以实际上是十四份。”
罗恩摇了摇头,低头继续抄笔记。
窗外,六月的阳光照进图书馆,在桌面上画出温暖的光斑。平斯夫人像往常一样在书架间巡逻,偶尔瞪一眼发出声音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