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掌门扶额,沉痛道:“需要说吗,云渺说不能打的那些,都是比你们强很多的,这些尚且不能惹,何况那几个魔头呢。那些小妖怪你打就是了,怎么还打到魔君头上了,你们才修炼几年,骨头有二两重吗?认不清自己吗?”
“我又不怕他!不是魔君,我还不打哩。”虽然都被打吐血了,但嘴上是不能露怯的。
“才一年多,了不得了。出息了。翅膀硬了。”月白木然感叹,起身往外走。
“掌门你去哪?”
“我去卖卖老脸,把这事给平了。”
“那这不没事吗,还是能打的。下次,直接收拾了。”那样就不会造谣了。
“还下次?我就一张老脸,能卖几次啊?哎哎哎,你掰手指头干啥,还算上了?云渺没说魔尊不能打,那我也没说天帝不能打,你是不是也要去揍他啊?”
说到这,李暄和小脸刷得黑下来,阴恻恻道:“他最好别惹我。”
“……”月白舍一倒吸凉气,云渺主张放养,是不是放养过头了?
“打也打不过,有机会下点毒吧!”不知什么药能毒倒天地共主,要是有的话,她愿意打工三百年攒钱买它。
月白终于察觉不对劲:“怎么了吗?”
李暄和冷眼嗖得如冷箭射来:“掌门,仙魔大战这么大的事,你这会才来,干嘛去了,哪里的事比这还重要?”
月白愣了愣:“因为这里有你们,而天地之大,别处也有危险,那些人也需要帮助。”
李暄和点头说好的。
脸色变化之快,让月白感慨,到底这个小徒弟下山很久了,成长速度有些恐怖便罢,情绪咋还更不稳定了。
一番陈述事实后,云渺退了一步,对方退了好几步,要求把在魔界发生的事,对话,不要矫饰一字不落地写下来,由人审判和找魔君对质。
然后李暄和就被请到房间里,送来文房四宝。
脑子被震撼过后,只剩空白,整个人有种死过一次的平静,李暄和没有辩驳争吵,焚了香,认认真真把几天的事情写下来。
写完后,吹干墨迹,满满五六张纸,装模作样拿起来,欣赏自己潦草的歪八字。这时听外面的人说,云渺六雪也被请过去写了,因为六人也去过魔界。大概是要看写下来的事是否一致,判断有无说谎吧。
在李暄和慢半拍想是不是自己连累的时候,外面的人看她一眼,意思就是你连累的。
李暄和垂眸端看,把纸张捻了捻,一甩化成灰,又拿来一张画布,涂涂抹抹,偶尔从窗外召来树叶落花,捏成颜色,稍微点缀。
关于和谈的争执也没持续太久,鹬蚌相争,渔翁来取利了。
大家也不傻,本来紧紧提防,派了好几路人马盯着,但是在大战过程中一直在湖边钓鱼的魔尊京墨大人,硬是躲过几方人的监察,突然回来,率了几万妖魔,和魔君打起来了。
天界原本都是各打五十大板,但是这次自顾不暇,好好说话不听,强行干涉不得,只能旁观看着。两边实力如今差不多了,应该结局和之前一样,但谁知,京墨跟吃了什么药似的,势如破竹。
在魔君蒯幽勉强支撑时候,孤城,青山,久意,北川,四个掌门突然出现,给了蒯幽重创一击,然后魔尊把魔君镇压了。
这消息传来的时候,都让人难以置信。互相制衡了数百年,终于打破了平衡,还这么出其不意又迅速。
而魔君,那么强悍的魔君,就这样败了。
孤城,青山,北川,久意,是最不愿意和谈的,因为门下死得过多,看着亲手带大的弟子被杀,伤痛仇恨让四个掌门失去理智,不顾阻拦,悄悄去的。这很危险,很可能被赢下战役杀意正盛的京墨顺手宰了,但京墨大人,不知是不是因为算间接帮忙,没有为难,放他们回来了。
魔君被镇压,那些死伤过多的门派怨气平息。只是眼下有个事,就是京墨会不会整合两边力量,趁热打铁,把苟延残喘的玄门也暴打一顿。
听到这个消息的李暄和再次吃惊,这个结局出人意料,转头又想想不愧是玉楠琪的生意伙伴,楠琪二十天平了旻嘉国,京墨大人五天镇压魔君,自己这幅画涂抹好几天才勉强像回事,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就是跟天堑似的。
罢了,将画一卷,丢给看管的人,自己去溜达看看,听更多消息。
听完之后,大大佩服京墨,也有三分幸灾乐祸,如果玉楠琪是帝君安排的,那这一局就是失手了。
天界目标是制衡,结果透露消息过多,玄门又把魔君压狠了,京墨一点就炸心性稍微不受控,逮着机会把棋盘摔了,这下魔界独大,以后肯定有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