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经过这么多年,大家都不敢相信有人能解决这个事,但希望是什么,奇迹是什么,只有你相信它存在并为之添柴加火,它才会发生!我们不要什么都不做,就否定一切可能,那我们放弃的,不单是你们的孩子,还有孩子的孩子。”
两人给她鼓掌。
掌声唤醒人们,他们开始狂骂。“你又来了!”“还要害多少人!”“离开尔尔小镇!”“你有毛病吧!”“赶她走!”
这个反应真是没想到,李暄和声音弱了下来:“……在出结果前,一切皆有可能。我们试一试啊。”
闻兮适时举起三千两银票。
李暄和立刻重新振奋精神,豪气万千声音更加洪亮:“我不管你们信不信!我说我能解决!就一定能!”
闻兮:“……”
好一个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八百两就能让她在所有人面前即兴讲话八百字。
以前为了这倔姑娘,是关爱有加,明里暗里多少办法,怎么就没想到砸钱呢?
早说啊,砸个三百万。
可是看人在上面硬着头皮讲话,闻兮又想,算了。
李暄和是被催熟的,砸钱让她快速剥落痛苦印记,不也是另一种层面的拔苗助长?算了。
“只要你们给我几天时间,别抽签,别再牺牲,什么破烂神,它敢欺负人,我们就让它消失!以后大家相亲相爱,其他困难交给我!”
李暄和记起那个叫张银礼的说过,那帮人老了才会忌惮她这个外人,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忌惮,就是想,自己挺住了,气势足,很自信,说不定能镇住他们。
他们沉默片刻,掏出乱七八糟的杂物砸向李暄和。
……
李暄和边挡边退:不是来拜神吗,怎么带凶器来的。说好的忌惮呢。
等大家扔完一波,李暄和也没词了,吸气,打响指把抽签箱子化为粉色风苓花,飘向大家,急急忙忙对术士道:“吉时已过,再准备名字抽签也没用,只能等下次了!”
又对人们说,“今天不抽签了,回去吧,等我好消息!”
可惜撤退不及时,又被砸了一波。灰头土脸回到屋檐下,闷声道:“今天不会抽签,不会暴动了。”
二人点头,表示很好很棒很坚强。
跑出庙宇很远,撞见了邻里齐阿婆。她着急忙慌跑着,看到李暄和,一把抓住人,断断续续道:“快,去山上,严重了,在山上困住了,还有宝儿……”
李暄和忙给她顺气,问道:“怎么到山上去了?发生什么事了?”
齐阿婆喘过气来后,脸色变了,左看右看很慌张,抓着李暄和的手直摇头:“不行,你不能去,你赶紧走,别回来了,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我没事。快说怎么了?”以前齐阿婆笑她归笑她,关键时候还是让她跑,这里的上一辈人,好矛盾。
“那些孩子们,昨晚被你打的吧,不敢说,找到你家了,想拿宝儿出气,沈月橘没办法,带人往山上跑,不知怎的,山上刮起大风,卷了十几号人,然后一层雾散开来,腐烂加剧了,我们上不去,就跑回来了,我得去报信。”
“我去救人。”李暄和丢下一句,和闻兮卿小宝御剑走了。
人影转瞬不见,齐阿婆揉了揉眼。
刚下了飞剑,几人就感受到污浊之气,山脚下的树叶都开始枯黄,山上情况一定更糟。
到了半山腰便上不去了,一层迷障拦住前面,人一个也没找到,估计在山顶,在迷障里面。
这迷障结界看不到里面什么样,但是大概知道是腐烂源头向外扩散的结果。它在不断壮大,扩展领域。而腐蚀的越多,扩展领域越快。
几人站在结界前,闻兮道:“迷障吞噬我们的时候,我们会很难受,别抵抗,等进去以后看情况再说吧。记得先别呼吸。”
说完这些,迷障已经涌上她们了。脸在被碰到的一刹那,就感觉一层胶泥糊过来一样,空气和迷雾一起凝固了。
三人很难受,强忍着都没有动,耐心等迷障包裹。
终于整个进去了,睁开眼睛,雾少了很多,能发现不止空气凝固了,所有都被僵化定格了,满天树叶、尘土定在空中,幸存留在枝头的树叶也一动不动。
有一点诡异的美感,树叶都是烂的,发黄或者发黑,有破洞,还有腐水滴落,可叹的是滴不下来,或者说滴得超级超级慢,肉眼不可见。
隐约也有风,就是很小,很隐约。
李暄和带头往前迈步,阻力重重,明明是宽阔地带,仿佛在狭窄逼仄的甬道里艰难同行,浑身被挤压得难受。
腐化的力量开始作用,皮肤有刺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