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晌午,两人租了马车去郊外,去看镖局部长舟出事的那片山头。
路上,何知书复盘所有,脑子都差点乱了。
两人坐在前面,闻兮赶车。
“我们找回青龙,就能把怨念消了吗?”
路边朦朦胧胧一点绿,凑在一起,有万物复苏的味道。
闻兮让何知书把话说完。
何知书直说了:“是共有两条龙吗?这些人,杀的是前面那条龙,后面这条消失了。那我们,现在是找那个消失的那条龙?报复那十人的,到底是前面那条龙,还是后面消失的这条?若是前面已经被害的,我们找到后面的青龙,有用吗?”
闻兮沉默了。
片刻后,她道:“我不确定,只能先找到再说。那十人的困境和渴望是真的,一方面怕找到,一方面又不敢找,那对我们来说,就是既希望我们能找到,但又防着我们,所以很多事情没有直接说明,而是设了重重关卡让我们想办法解决。”
“还有一个问题,虽然我不修仙,但知道龙是神兽,这些人能杀得了吗?是不是还有别的高人隐在背后,运回来的是重伤的青龙?所以,龙想让你找到它,帮它治伤,又怕你是坏人,再卖掉它或者伤害它。你觉得这个可能性怎么样?”
闻兮点点头,笑道:“很像,在考验我们的人品和能力。”
“算算日子都有四个月了,它伤口还没好吗?还是……已经死了。”
闻兮刻意回避的难过一下涌了过来:“不知道,希望它撑住。”
何知书瞅了瞅她神色:“亮出你云渺的名头,它会不相信你吗?”
闻兮扑哧笑:“我们云渺也不是广为人知的,而且,再响亮的名头,里面也会有坏人。青龙被伤害过,定有防范之心。另外,它在哪我们不知道,未必能看见我们,只能看解决所有难题后,有无线索指向它。”
“那现在你还差哪些疑惑的问题没解决?”
闻兮看了眼她,温柔道:“我们还没找到一个点,能联系所有。”
上坡路了,速度慢下来,闻兮声音也顺畅些。
“根据出现的场景,饭堂,书阁,院子,加上我们查出来的东西,这里面有三件事。宴席,诗会,和宝物丢失那天。”
“宴席上,是朴漓斋做了那道菜。”
“诗会上,陆宥桦被戳伤,可能是孙荀自我保护做的。”
“宝物丢失,地点可能是路上,或者院子附近。”
“这是凶宅里提示的那三件事。”
“诗会是赵家顺办的,出现的人有衙门书吏陆宥桦,孙荀在那做工。诗人赛彧和富商蔡倾辞很早之前也去过。”
“宴席是蔡倾辞办的,有凶宅主人赵家顺,陆宥桦,镖局老板部长舟,菜是婆婆朴漓斋做的。”
“宝物丢失,有镖局的部长舟,许辛澜。”
两人一言一语,梳理情况。
何知书道:“赵家顺的诗会有很多龌龊事,蔡倾辞的宴席滥杀过多,部长舟的镖局运送违法宝物。”
“暂时和龙无关的,有赛彧,孙荀,顾好,许晃。”
马车下坡,两人的心也沉了下去。
闻兮道:“与青龙被害无关,仍被卷入,就可能如你所说,属于被无端牵连。那我们得挖掘出来,怎么被牵连的。”
“也就是说,这三件事里,前因后果发展中,哪一环节意外牵连了那四个人。”
马车很快驶上平坦大道。
何知书翻阅闻兮的小本本,密密麻麻记了好多页,每个人的名字,基本情况,死因,奇怪表现,暗示话语。
朴实得不像世外高人。
闻兮:“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我只有两把刷子。”又郑重补充道,“还好有你。”
何知书懂她意思,没有虚假客气,转而和她讨论可能是什么意外。
“小男孩许晃那边,得找到那个像女鬼的人,看是否认识。”
“至于孙荀,她和陆宥桦有关,专门看复杂有深度的书,这是一种防御,让人觉得她不好欺负,陆宥桦给孙荀留下了阴影。但是……”
闻兮语塞,闭眼想了一会。
何知书道:“想不明白孙荀怎么会被卷进来是吗?”
闻兮道:“对。赵家成为凶宅,困了十个人的怨念,向我展示宴席、诗会、宝物丢失,也就是说十个人多少也是和这三件事有关才行。”
路上有石子,马车颠簸了一下。
闻兮突然想起什么,着急地拿过本子,翻看后顿悟:“原来是这样,我们被误导了。”
何知书急忙问是什么。
闻兮道:“在凶宅,展示顺序是宴席,诗会,宝物丢失事件,起源是蔡倾辞购买青龙开始。”
宴席是八月三十号。
诗会是九月五号。
但是孙荀被伤害,那个刘管家说是八月二十号那次诗会。
“你意思不是八月份,而是九月五号那次,刘管家说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