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兮看年轻公子陆宥桦跟赵家顺离得近,偶尔看长辈的眼神还挺敬重的,于是先问陆宥桦:“你来宴会,最喜欢哪道菜?”
陆宥桦凤眼很好看,眯了眼睛仿佛在回想,又像在回味,半天没说话。
闻兮耐心等着,余光看到孙荀有些颤抖,眼睛转动频繁。
陆宥桦终于开口了:“吃到了雪白的莲藕,很甜。”
“嘭!”赛彧把碗砸下,不再隐忍,怒道,“吃完了没?”
其他人顿了顿,纷纷放下筷子。
怎么,饭后有活动?
闻兮来不及询问孙荀,看到众人脸色都变了,原来是假笑客气,现在是兴奋期待。
通通看向了闻兮。
呵呵,她不会是餐后甜点吧?
心念闪电般转动,果断质疑部长舟:“你明知道是谁偷走了宝物,为什么不敢指出来?”
果然众人有了反应。
管事许辛澜顿时惊了。
蔡倾辞突然激动起来,但毕竟养尊处优惯了,没动身只一个劲使眼色,像买家或者卖家?
部长舟抬起头,阴冷的眼神扫视过来,正要说什么。
赛彧猛地掀了桌子,碗筷碎一地,杯盘狼藉,众人躲闪不及都沾了饭菜汤水。
太突然了,孙荀被吓得哆嗦,小女孩顾好直接大哭。
怒骂抱怨哭声一片,闻兮震惊,赛彧残酷一指:“抓住她!”
原来狼狈的众人顿时失神,转瞬之间身形撕裂恐怖异常,同仇敌忾往闻兮扑来。
闻兮转身,往院子丢了一把糯米,公鸡鸣叫起来,伸出的利爪顿时停滞,十人扭曲变幻着后退消失。
闻兮头也没回,踱步廊下,抱臂思索总结。
这件事和一次宴席有关。秋初,白天。地方是这里,赵家顺的宅子。
精心准备的菜式出了问题,让某些人物不满意。出错和婆婆朴漓斋有关。
宴席上可能商讨了交易,但是宝物丢失。那就和在场的人有关。
部长舟和许辛澜负责看管宝物,买家可能是蔡倾辞,部长舟可能知道谁偷的,但不敢说,或者不确定。
赛彧,她能主导这些人攻击外人,她可能是最大怨主。
想完看向一遍,李暄和化形跟随,抱着手臂,一只手抵下巴,眉眼深沉。
闻兮来了兴趣,记忆也会思考吗?便问她琢磨出什么了。
李暄和保持深沉缓缓摇头,她只是在摆样子而已。
闻兮失笑,踱回房间睡觉,天亮后,收拾一番出门。
刚开始,闻兮装得神神秘秘,问附近的人,赵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祸事,怎么半夜鬼哭狼嚎的。
旁人说这家主人赵家顺,常常办什么诗会,一群人风雅的,又是写诗对对子,又是弹琴唱诵的,其实没几句好诗传出来,曾经还有人看到有血淋淋的人跑出来呢,后来赵家顺死了,死后就把孤魂野鬼找来办诗会。
赵家顺死得很惨,七窍流血,血肉模糊,有人猜啊,他一定干了什么缺德事,遭报应的。
另一阿婆就说,这家后宅不宁,争风吃醋,大的威胁小的,小的算计大的,成天斗来斗去,赵家顺不管,就是享福,外面还骗了好几个。
斗争就有牺牲,可这样的死法谁甘心啊,怨气深重,某天夜里鬼哭狼嚎就死了很多人,赵家顺被指甲扒拉得面目全非。
闻兮假装好奇道,听说半年前,赵家办了次很特别的宴席,请了很多人,还有轰动事情发生。
这几人想了想,说赵家隔三差五就是这会那会,都习惯了,要说特别的,就是有一次很激动,大家诗兴大发,竟然传出了几篇好文章。
闻兮又唠了几句,便去了衙门。
用云渺前辈给的牌子,调出卷宗。
卷宗上说,半年前,赵家顺喝了点酒,回去路过一座桥,绊倒摔死的。
另有仵作验尸记录。死相有点惨,摔倒的时候脸着地,从桥坡上蹭下来,一张脸血肉模糊。当时还有气,被抬回家,才死了。
考虑到那桩丢了宝物的交易,部长舟害怕隐瞒,蔡倾辞家大业大,十个人念头不散,背后有什么手脚也未可知。
闻兮多问了几句,那看文书的老人向院外招手,说那就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