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很好看。”我说。
织田作抬起头。
“真的,”我打了个响指,“要是有人送我这个,我会很开心的。”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然后他点了点头,把蝴蝶结收回去,继续缝。
洋食店老板端着一大桶热气腾腾的高汤出来的时候,门外也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
我转头,看见大叔后面冒出五个小孩,大的十来岁,小的只有三四岁的样子。他们跑到店门口,推开门,风铃叮当响了一声。
“哎呦,真是抱歉啊,我来晚了,还有肚子存放我新熬的高汤吗?”大叔将桶放在台面上,盛了一碗递给我。
“谢谢啊,大叔。”
“织田作!”
“我们回来了!”
“哇,真的有客人!”
“是姐姐吗?是姐姐吗?”
五个孩子一下子涌过来,围在我们桌边,七嘴八舌地喊着。我被吵得有点懵,但织田作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挨个摸了摸他们的头。
“这是真嗣,这是克巳,这是优,这是咲乐,这是幸介。”他一一介绍过去,又指了指我,“这是我的上司。”
五个孩子的眼睛齐刷刷亮起来。
“上司?是黑-手-党的人吗?”
“是黑-手-党吧?肯定是黑-手-党!”
“好厉害!”
“能不能叫姐姐?”
“黑-手-党会收我们这样的小孩吗?”
我被他们吵得有点招架不住,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这些孩子,眼睛里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我看向织田作,“你平时都跟他们说什么了?怎么对黑-手-党印象这么深?”
织田作想了想:“没说什么。可能是我下班回来偶尔会提到。”
“提到什么?”
“提到你。”
我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说你十五岁,不仅是我的上司还是副首领,”他继续缝着蝴蝶结,“很厉害。”
孩子们还在叽叽喳喳地喊。最小的咲乐扯了扯我的袖子,仰着脸问,“姐姐,黑-手-党是什么样的?工作会很辛苦吗?”
我低头看着她,将她抱起来,放在腿上。
“黑-手-党就是一群努力活下去的人。”
咲乐歪了歪头,好像没听懂。但没关系,我也没指望一个四岁的小孩能听懂。
“你们要好好努力,”我说,“好好学习,考上大学,别辜负织田作对你们的期望。”
名叫真嗣的男孩眨眨眼,“考上大学就能加入黑-手-党吗?”
“......不能。”
“那为什么还要考?”
“因为,”我想了想,“因为织田作希望你们有更好的未来。”
“我知道!织田作说过,要让我们上学,以后想干什么干什么!我要好好学习,将来考上东大!”
“噫,优你个马屁精!”
“克巳今天小考没有及格。”
“啊!辛介你不是答应我不说的吗!”
孩子们又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什么“我要当黑-手-党”“我要开咖喱店”“我要当警察把你抓走”。
大叔给我做了一份不辣的咖喱,织田作忙活半天,最后将手里的半成品做好了。
离开的时候,夕阳已经落下去了,天边只剩一抹橘红。我站在咖喱店门口,看着织田作把孩子们一个个推上楼,十分感慨,“他们真的很可爱欸。”
织田作回头看我。
我斟酌了一下措辞,“你真的很会养孩子。”
他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谢谢。”
然后他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蝴蝶结。
“这个,”他递给我,“送给你。”
我有些意外。
“你刚才说,有人送你的话会很开心。”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所以送给你。”
“哇,谢谢。”我接过,冲他摆摆手。
他点点头,转身进了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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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港-黑大楼的时候,遇见了红叶姐和中原中也。
“是小枝呀,刚出任务回来?”。
“是的,红叶姐。”我开开心心地跑过去,扑到对方怀里撒娇,“好累,希望明天的任务中也帮我做。”
“呵,你做梦。”中也冷笑一声,双手插着口袋靠在墙上。
“中也也很累的。”红叶姐拍了拍我的脑袋,“不过你们可以互帮互助。”
“谁要她帮忙!”
我眨眨眼,“什么事?”
“是直系下属的事,”红叶姐合上扇子,“中也和太宰很快就要升干部了,直系下属的名额得有人补上。”
我看向一旁的赭发少年,“哎,旗会里没人想当吗?”
中也哼了一声,“钢琴家当上干部之后就分出去了,单独负责北区那一块。旗会现在忙得不可开交,谁有空来当什么预备役。”
我想起来了。钢琴家是旗会里最早升干部的,龙头战争后,整个旗会都被分出去单独负责一个区域了。至于剩下那些人,一个个都是技术型人才,让他们去带队伍,确实有点为难。
“你呢?”红叶姐忽然问,“你那个直系下属怎么样?”
我知道她问的是织田作。
“很好啊,人靠谱,做事稳,不用我操心。”我说,“今天刚汇报完【ReRe】的事,任务完成得很干净。”
我掏出兜里的蝴蝶结,“他还会做手工哦!”
“又是【ReRe】。”中也挑了下眉,“真是阴魂不散。”
“嗯,残党作乱,已经处理了。”
“那就好,难得遇到一个合适的下属。”红叶姐点点头,“这个蝴蝶结做得还蛮好看的。”
“是的呀是的呀,我打算把它别在头上......”
我话还没说完,旁边忽然插进来一个声音。
“哇,那还真是可惜啊。”
我转头,看见太宰治从那边的阴影里走出来。
“可惜什么?”我没好气地问道。
“可惜我还没找到满意的下属。”他歪着头看我,“我觉得只有副首领才符合我的条件。”
硬了。
拳头硬了。
我瞪着他,举起右拳,“你是在说混账话吗?”
“......哎?”
“让一个副首领干直系下属的活?”我指了指自己,“我管着半个组织的人,还要亲自带一个小队,很累的好吧!”
太宰治眨眨眼,笑得更欠揍了,“只是想想而已嘛。要是副首领大人愿意给我当直系下属,我一定天天给你送花。”
“滚啊!”
“小孩子不能说脏话啊!”
“我没有,红叶姐!都怪中也,谁叫他不帮我!”
“中也,小枝她还只是个孩子......”
“哈?跟我有什么关系啊大姐!明明是太宰这个混蛋干的好事!”
“嘿嘿。”
“你看,他还笑!”
就在这时,太宰治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我注意到他的眼神变了一瞬。
“怎么了?”我问。
“广津先生发来的邮件。”他抬起头,“黑蜥蜴抓到一个可疑的男人,试图刺杀森首领。”
我的神经一下子就绷紧了,“刺杀首领?哪个不要命的?”
“嗯,”太宰治收起手机,“而且那个人一直在念叨你的名字。”
“啊?哪里来的变态!”
“确实很变态哎。”他看着我的眼睛,“神神叨叨的,说什么‘只有她能理解我’之类的。”
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人在哪?”
“地下审讯室。”
我点点头,向红叶姐她们道别后转身就走。
地下审讯室的门被推开时,广津柳浪正站在里面。他看见我,微微欠身,“副首领。”
“人呢?”我走进去。
广津侧开身,让我看清审讯室里的情况。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白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身上的衣服沾着灰尘和血迹,但表情却平静得近乎诡异。他低着头,像是在思考什么,听见脚步声,慢慢抬起头来。
然后他笑了。
“你来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脑子里的那根弦忽然就断了。
“我去,涩泽龙彦!”我捂住心脏,万分震惊,“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