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莠远远盯着她,皱眉苦思道:“她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叶惊水看到她时就已经认出她是谁。只是她似乎没打算跟叶惊水相认交好,叶惊水也没必要自寻苦恼,才没过于在意她。
此时见她上台来了,孙莠又有疑,叶惊水才道出三个字:“萧锦湘。”
孙莠闻言恍然大悟:“想起来了,郁郇的其中一位师姐。她竟也到元婴期了。”
柳开意凑近到叶惊水和孙莠跟前,好奇道:“二师叔说的莫不是那位爱慕季君的师姐?”
“非也,爱慕郁郇的是另一位。这位我记得她似乎有道侣,好像叫沈什么尧。不会是站她旁边那位山羊胡吧?”
叶惊水纠正道:“她道侣没在这里。”
叶惊水和季郁郇成为道侣后,经常在歧天宗走动。自然也认识了与季郁郇同辈分的师兄弟师姐妹们。
这位萧锦湘和她的道侣沈尧就是季郁郇其中两个同宗门的师兄师姐。
沈尧是位豪迈直爽之人,又颇为欣赏叶惊水,便经常找她和季郁郇一道喝酒。
一来二去就渐渐相熟了。
萧锦湘与沈尧个性相反,是位恬淡知性,略带英气的女子。并且萧锦湘对叶惊水似乎有些成见,遇见她只会点头寒暄几句,再无其它亲近之意。
可作为道侣,二人的感情甚笃,一度让叶惊水很是羡慕。季郁郇的性子就做不到如沈尧那般对道侣有求必应,万般迁就。
可如今却只见萧锦湘不见沈尧,也不知这二人发生何事。
不过发生何事与她也无甚关系,她没必要去管他人闲事。
萧锦湘尚不知他们在谈论自己,伸手在木箱里抽出一张符纸。
端着木箱的弟子拿过符纸念道:“歧天宗,萧锦湘对元玉宗,俞梦音。”
居然是俞梦音。
叶惊水不禁暗道,真是无巧不成书。
俞梦音听到自己的姓名,没有任何犹豫地对牧淮清和莘丹说道:“师尊,师兄,我上去了。”
蒙着眼纱的莘丹看不到人,只能听声辨位:“好,小心别受伤。”
牧淮清补充道:“不要大意了。”
俞梦音甜甜地笑着应声,便飞身登上演武台。
元婴期的比试在演武大会开始后还是第一次,众人的专注力都集中在演武台上。
这场比试总算有点看头了。
在场所有门派都屏息凝气,目光紧紧锁定演武台上的二人,各怀心思。
有想观摩学习的,也有想看热闹的。
俞梦音拿下挂在脖子上的飞花乾螭笛,向萧锦湘拱手行礼:“元玉宗俞梦音,特来讨教。”
萧锦湘道:“寒暄完便开始罢。”她的声音冷艳沙哑,与自身气质融为一体。
尽管同为元婴期,但萧锦湘是元婴中期,而俞梦音是元婴初期,两者相差一阶,实力却有天壤之别。
俞梦音是器修,对上法修本该占不少上风。奈何实力相差甚远,数招之后,人便被法术逼至演武台边。
退一步便会摔下去,自动认输。
“你好厉害,”俞梦音稳住身形,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毫不吝啬地夸赞萧锦湘:“我都近不了你身呢。”
“器修无需近身也能对战。还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不然直接认输会更好。”
俞梦音喘够了气才道:“我才不认输,不到最后我绝不放弃。”话音一落,她拿起笛子放到嘴边吹奏。
笛声婉转,抑扬顿挫。
顷刻之间,竟然有数十只巨形野兽自演武台上钻出。
这数十只野兽与雪妖狼的体型差不多,皆长着血盆大嘴和尖锐利爪,全身泛着幽蓝的光泽。
见此情形,孙莠好奇道:“这是真的还是幻象?”
叶惊水回道:“虽是幻象,但攻击力却跟野兽无异。”
这么些年不见,俞梦音的御器召唤术熟练不少,也厉害了不少。
眼见数十只野兽同时向萧锦湘扑去,叶惊水打心底替萧锦湘捏了一把汗。
这些野兽是幻象没错,却是带有实体和灵力的幻象。
若被其中一只捉到,肯定不是被撕咬就是被撕裂。
野兽的攻击力不容小觑,刹那间就将萧锦湘逼退数步。
眼见俞梦音占了上风,萧锦湘却一点也不慌张。
她嘴里念诀,手指不断拨弄星盘,一道道青光自空中降下,泛起阵阵强风。
强风将野兽的去路封住,接着又一道道虹光降落,打在演武台上然后自动连接,形成一个将野兽困住的巨大牢笼。
俞梦音没有束手就擒,再次催动嘴边的笛声。野兽们便猛地向牢笼冲撞,试图突破禁锢。
可在野兽撞击虹色的牢笼时,萧锦湘又迅速拨动星盘念诀,虹色的牢笼瞬间化为道道雷电击中冲撞上去的野兽。
野兽受到雷击,挣扎几下便纷纷倒下,幽蓝的光泽在渐渐消退,身影也开始若隐若现。
而俞梦音当下便单膝跪地,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她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息不过来。望着萧锦湘的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很快眼前一黑便昏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