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见到他时,四方修士只听说玄眇宗有一个伪灵根的废物居然修炼到了合体中期,且年纪轻轻就成了玄眇宗的掌门。他们纷纷猜测此人有何了得之处,是否真如传言中那般年轻有为?
此时有幸得见,都瞪直了眼睛。
确实年轻!看外表不过二十出头。不仅年轻,长得还十分好看。
一些女修见到他,不禁交头接耳与身旁姐妹议论,都有些心猿意马。
谢斐岚站在高台之上,任由四方目光放肆打量自己。
他浅淡微笑,开口道:“我乃玄眇宗掌门,谢斐岚。感谢各位道友不远千里赶来参加演武大会。演武大会百年一次,承蒙诸位不弃,由玄眇宗担任此次演武大会的东道主。演武大会为期十日,旨在论道切磋。比试点到即止,切莫伤了彼此和气。”
“此次玄眇宗准备了七种特殊法宝作为获胜者的奖励。”说完,谢斐岚向孙莠示意。
孙莠上前向谢斐岚作揖后挥挥手,让人捧着七个画轴走到演武台中央并展开画轴。
她由左向右指着画轴介绍道:“这是御虚赤风罩,穿之刀剑不入,罡风不破;亦可在短时间之内将自己的防御能力提升至最高。这是低光幻月荷,食之可立即提升一层修为……”
孙莠在演武台一一介绍法宝,众人都伸长脖子认真听,仔细瞧,只有叶惊水显得心不在焉。
她旁边的任一春见她坐没坐姿,两眼放空,不知道盯着哪里发呆,忍不住压低声音道:“小师姐,你想在众目睽睽丢玄眇宗的脸么?”
听到任一春的声音,叶惊水望向他,反问道:“我们宗门原来有这么多好宝贝?”
“前三样是之前师兄寻来以作不时之需的,剩下那些全是掌门取来。”
谢斐岚取来的?
提到他,叶惊水不知为何又开始心虚了。
她摇摇头赶跑这莫名的情绪,道:“这一出手就是七样法宝,我在以往的演武大会都没见过。”
任一春冷哼一声,无不傲慢地开口:“没有这等排面,岂非被别的门派瞧低了?”
叶惊水望向谢斐岚。
她不知晓谢斐岚后来过得如何,也不知晓他为何选择了修仙这条路。
只是想到他在灵界定是吃了不少苦头才有如今成就,她便感到愧疚和心疼。
或许没有她,此刻的谢斐岚不可能站在玄眇宗的高台上。也不会变成为玄眇宗的掌门,竭尽心力只为玄眇宗而活。
成为宗门掌教,是否就意味着不能有自己的私欲?
她问过她的师兄赵弘景。
赵弘景回答她说:“人皆有欲,何人没有?只是有的人能控制好自己的欲,而有的人却放任自己的欲。身份只是一层表象,撕开了人皆所同。”
“可否请师兄明言?”
赵弘景朗笑道:“小师妹,你要不要也试试当掌门?其实当掌门更容易实现自己的欲。你看那些权贵,正因有权势在手才能为所欲为。”
“这样与邪门歪道有何不同?”
“不同在心。化欲念为信念,信念便是一个人的道。正如剑是你的欲,你才得以以剑入道。凡事心正,便不会成魔。”
谢斐岚愿意成为掌门,大抵心中也有自己坚持的欲吧?
“是么?”叶惊水打了个呵欠:“真是无趣,还不如回去看话本。”
“哼,就你想回去我不想?你该有点宗门长老的自觉。”
孙莠此时已经介绍完七样法宝,退下演武台。
谢斐岚又说了些演武大会开始后的注意事项,大会便正式开始。
演武大会为力求公平,会按修为高低来抽签选择自己的对手。这样避免了筑基期的弟子会遇到结丹期,结丹期会遇到修为更高的弟子,也避免了不对等的输赢。
各大门派之中,尤为显眼的便是两大宗门的歧天宗和元玉宗。除了他们,还有以佛修闻名的盈渊宗等。他们就分别在西南北三面,静静看向高台上的谢斐岚。
坐在歧天宗最前面的是位眼如铜铃,有着赤白色燕颔虬须的六旬老者。他后面站了几名年纪瞧着颇大的男女,其中一名年约三十的女子尤为显眼。
她身姿高挑,柳眉杏眼,眉间落了一点朱砂,颇有几分林下风韵。雪青衣袍洗得有些发旧,手中的星盘在日光下泛着晶莹圆润的玉泽。
她旁边站着一名束发戴冠,留山羊胡,背一把古朴短剑的男修。
此人正是叶惊水在临仙镇遇见的那名山羊胡男修。在他身后站满了许多年轻的脸庞,想来都是歧天宗千挑万选出来的佼佼者。
另一边的元玉宗最前面坐着一位五旬妇人。她绾着倾髻,发间只缀了几朵珠花作装饰。额中有元玉宗标志性的银羽花钿,眼睛用白纱遮住了,嘴唇浅抿,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叶惊水认得她:“元玉宗的莘丹掌门怎么会参加演武大会?”